“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这样你也不用硬着头皮,笑得比哭还难看应对我。”
我咬紧了牙关,深吸了一口气,说。
“感情?
如果有,我也是恨,我恨不得他死无全尸,死了也得下地狱,他害死了这么多人,辜负了我的青春和付出,但你也不比他好到哪去,你更恶心……”
我话还没说完整,周奕琛就冷笑着打断了我。
“呵,后面的不用说了。”
他目光特别凌冽,好似我再多说一句,他就能拔掉我的舌头。
“既然你恨他。
苏南,我帮你,明天就和我去警局,我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你还可以做回苏南。”
“你什么意思?”
周奕琛仅抬了抬眼皮,冷睨了我一眼,也没多说,摆了摆手,就赶我去睡觉。
“明天你就知道了。”
可就等我关上房间的门,客厅的灯依旧亮着。
我听到周奕琛的话,就这么直直地往楼梯走了,期间没回过一次头,至于为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
也许是怕?
我怕我忍不出说,那么晚了,你留下来吧。
可究竟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其实说白了,我和周奕琛,不是暗地里的夫妻了,也不会是朋友,甚至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毕竟我对他的那种恨,真的很难忘怀,并非可以一笑而过的。
回到房间,我也没能睡着,我收拾衣服的时候,从今天穿的外套口袋中翻出了我偷偷拿走的父亲的一根丝,还有一张苏欢颜给我的律师名片。
看了看时间,早就转点了,大年初一,或许律师也放假了,可我还是固执的给这人了条简讯。
内容也很直白,我就是想问,万一我父亲醒不来,苏氏久泰的股份该怎么分配,还有苏绍堂,他究竟有没有资格坐稳董事长的位置。
完简讯之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我问自己,苏南,你父亲都这样了,你为什么想到是利益?
兴许正真的我,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呢?
只是我善于伪装,不愿意承认罢了。
原本我不想去争抢,但经历过这么多,我深觉一切也都是他们逼我的,我愧对于苏家,可若苏家真的把我视为弃子,我又会十分不甘心,可这不甘心从何而来,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大抵是女人的第六感吧,不仅苏绍堂防着我,甚至连躺在医院的父亲,他也对我欺瞒了许多,就是那么亲近的人,我现下都无法没有一丝隔阂的去相信。
在我睡下的那一刻,隐隐好像听见客厅传来了点动静,可我太困,眼皮都在打架,迷迷糊糊间,还是睡着了。
次日清晨,我的房门就被人踢开了,我眼睛还没能睁开,就被一把捞了起来。
周奕琛此时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好像外套也不是昨晚穿的那件,他脸色有些白,精神也不是那么好。
我还来不及问他,昨晚是不是没走,睡在哪,他就将我推进了浴室。
我开始穿了件颜色比较淡的外套,那自己过得严严实实,可他硬生生就给我扒了下来,丢了件夏天的短袖给我,而后脱掉自己的外套,搭在了我的肩头,一句话也不说,就拉着我出门了。
路过客厅,我看着茶几上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是沙上凌乱的搭了些衣物。
我也挣扎过,但我们力气相差悬殊。
外面真的很冷,先不提我,但周奕琛只穿了件羊毛衫,他定然也会冷的,可他并不在意,把我塞进车,就驶向了监狱的方向。
几乎是一路无言,我不论问什么,他均不回答,下车前,他告诉我,不管之后生什么,一个字都不要说,能哭,最好就哭出来。
等我推开车门的那一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这个位置,我记得,就是周奕琛来接我的地方。
“周奕琛,你要干嘛?”
我不禁背脊就传来了一阵恶寒,死死地扯住了他的袖口,他没在看我,目不斜视,眼眸中也没什么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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