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当时的他,的确很维护我,至少没让我当场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否则我真担心自己那么小,会不会有阴影,然后心理变得扭曲。
他也算间接给了我一个安逸的童年,只是感谢的话,我特么说不出口,相反,我觉得他十分恐怖,年年月月,把一切隐藏在心中,从不表露半分。
看着被路灯拉长的自己的身影,我缓缓抱着膝蹲了下来。
我此刻特别想哭,可吸了吸鼻子,一滴泪挤不出来。
我的手机不断地在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拿出手机,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静默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接起。
“苏小姐,您站在原地别动,周总马上去接您。”
这声音我认识,是周奕琛的司机。
我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空无一人。
“谢谢,不用了,麻烦转告你的周总,要消失就干脆一点,别以为谁都会无条件的等他!”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确信周奕琛一定和司机在一起,我说的话,他多半能听见。
我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故意将声音伪装得十分委屈。
“我和他刚吵过架,不欢而散,转头就来哄我,当我是什么?
三岁的小孩,给点甜头就会巴巴地扑上去,而后大度地说,没关系,他和许桃怎样都无所谓,所以说出的那些祝福的话,也均自内心?”
司机并未吭声,不久后就先一步掐断了电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后照来了一道十分强烈的灯光,我抬着手臂,遮在眼前,扭过头,灯光霍然熄灭了。
我还没能仔细看清眼前人的轮廓,手臂间就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道,扯着我,极快地将我扔进了车中。
不用回头,我也能猜到,可以做出这样举动的人究竟是谁。
此刻我也没有一丝怨言了,我问自己,为什么会留在原地,不就是确定他会来找我吗?
我胸口憋着一口气,泄不出来,亦咽不下去,十分难受。
我刚动了动身子,后座上便挤上来个人,随即,我听见‘啪嗒’一声车锁关紧的声音,与此同时,车内的挡板缓缓地落下,我顿了数秒,背对着周奕琛把本就酸涩得厉害的双眼揉得更红了,调整好坐姿,耐着性子问。
“开心了?
看我这样,你开心了是吗?”
话音落下,周遭是一片死寂。
我侧过脑袋,看着周奕琛冰冷的侧脸,再次问道。
“输赢就这么重要?”
离开会场前,我清清楚楚地看着周奕琛用最快的度转过了身,期间没有与刘夫人交谈半句,甚至刘夫人的助理主动找过他,他也仅是笑笑,多余的话没说一句。
他不需要这块地皮,至少在我眼中是这样的。
也可能他堂堂周家大少,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屑。
但我不同。
闻言,周奕琛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轻描淡写地回。
“我也不是非得赢,只是想看你输——”
他扬起手臂,指尖快挨上我脸颊的一瞬间,我迅地闪开了,直到背脊贴在冰冷的车门上,我才停下所有的动作。
“你就一定要把我逼上绝境?
你就算不顾及往日的情分,那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死去的孩子的面上,绕过我一次?
哪怕一次也可以。”
我的声音微微颤,就差一点,我自己都动容了。
这个项目于我而言有多重,我不信周奕琛不懂。
他信誓旦旦地说替我夺回一切,就是用这种方式?
因为他马上就可以有新的家庭,所以他能再次把自己的话当做一个无声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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