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道长?
您不是想给本汗献策的?”
就见铁木真依旧满脸微笑,毫无责怪之意的说到“:道长,当今天下只有本汗可以庇护所有牲畜,这可是你刚才说的啊。”
铁木真这几句话表面听来很软很绵。
可每一个字现在听到丘处机耳朵里,都犹如耳边敲锣般振聋发聩。
就见听完铁木真这一席话的丘处机已经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布满皱纹的面颊一滴滴滚落,是擦也擦不过来。
而丘处机此刻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如果离他近些,就能听到他嘴中一直低声絮叨着几个字“:老道不是汉家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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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是要给汉家百姓找条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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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绝对不是汉家贼.
.
.”就见丘处机边絮叨,两行老泪也已经止不住的淌满了那张古稀干褶的老脸。
见到面前的丘处机情绪失控,浑身抖动。
铁木真也没急着催促他。
反倒是一脸津津有味的盯着老迈的丘处机痛哭。
这场面,真可谓怪异的很。
一个年已古稀的老道人站立帐内哭泣,一个威风凛凛的草原大汗就那么饶有意味的看着。
突然一声爆喝传来“:老头!
大汗在等你回话,你为何不回?”
听到这声暴喝,丘处机并没有被吓得浑身一抖。
因为他已经抖得很厉害了。
这声暴喝反倒是直接促停了丘处机失控的情绪,就见丘处机停止了口中的碎碎念与浑身的剧烈抖动,脑海中回忆起了这一生走过的路:年幼的丘处机出生在宋金混战中的年代。
那个年代烽火四起,宋金之间征战不断。
年幼的丘处机可谓是看着遍地的尸首与鲜血长起来的一代人。
不到八岁,丘处机就失去了双亲。
独自行走在那满是尸骸的九州大地之上了。
那真是:
流民遍地走,
尸骸盈野无人收。
求天天不应,
求地地不留。
天下破落家也无,
谁人需负亡国债?
万万行辛酸泪,
尽洒九州诉族仇。
如果没有奇迹出现,像是丘处机这样的孩子,十之八九活不下来的。
他要么会被饥饿的流民们分来啃食,又或者饿毙路旁,成为那无边森森白骨中的一员。
可命运选择了眷顾丘处机。
就在丘处机几近饿死的边缘。
全真道教主王重阳出现在了他面前。
搭救了他。
当时的丘处机被搭救,十分感念,不过却问了王重阳一句,为何不连带周围的流民一起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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