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井壁须根疯长,便是异物主力盘踞北侧;若古井无变化、石桥封堵处异动,便是南侧生变。”
“我明日带队探查暗沟,你与青璇师妹查验古井,两头同步核对,互不延误。”周衍说道。
“甚好。”云杳杳应声,“你带赵烈前往暗沟,我与林青璇守古井。”
一直静默伫立门边的齐渊,忽然开口:“我呢?”
云杳杳抬眸望去。
齐渊缓缓抽出袖中左手,伸至灯火之下。
昔日青紫淤毒尽数褪去,溃烂伤痕长出淡色新肉,只剩几处旧痕残留浅淡暗沉。
他缓缓握拳、舒展,动作流畅稳当:“手可扶壁、可持物。
古井狭窄,我无法下入探查,但可驻守井院外侧,一旦井底生变,即刻接应。”
云杳杳沉吟片刻,轻声吩咐:“明日你无需值守古井。
后山药圃,梅娘一人翻地劳作,你前去相助。
待农事完毕,再来寻我,另有要事托付。”
齐渊不追问、不辩驳,只平静颔首领命。
不多时,苏合探进头来,轻声询问灶上温好的灵米粥是否上桌。
众人尚未用晚膳,云杳杳应声应允。
苏合很快端来热粥小菜。
灵米混着山药熬煮,软糯稠绵,搭配酱瓜、干菌丝两碟清淡小菜。
众人围坐同食,氛围静谧安稳。
饭后,齐渊先往后山探望梅娘,确认老者安睡沉稳、气息匀和,才折返归院。
周衍、赵烈亦各自回房歇息。
偏厅之内,只剩云杳杳与林青璇二人。
林青璇拨亮灯芯,目光落于云杳杳眉眼,轻声发问:“你昨日在井壁刻下的圈痕,心中有几成把握?”
云杳杳背靠椅背,淡淡答道:“那圈痕只为记位观势,并非破局之法。
三日之内,若圈痕被撑开扩张,便知地底须根长势迅猛;若圈痕完好如初,便是它仍在原地试探蛰伏。
盘旋试探的须根柔软可制,一旦穿透石壁,便坚硬难断。
软须可借红藤粉逼退,硬根唯有以剑斩断。”
“三日后你若下井,我随你同往。”林青璇语气笃定,不容置喙,“你说井口狭窄双人难行,可我身形纤细,侧身可过。
即便当真拥挤,我便守在井口,以绳接应。
你入井一刻钟未出,我即刻拉绳将你带回。”
云杳杳未曾反驳,只淡淡道:“三日后再定,先办妥明日之事。”
林青璇颔首,不再多言。
二人各自归屋安歇。
这一夜云杳杳睡得安稳,仅醒过一次。
窗外老桂枝桠被晚风拂动,轻擦墙面,细碎声响入耳。
她静听片刻,心绪安然,再度阖眼沉眠。
天光破晓,晨色清薄,透亮的白光漫过窗纸,携着清晨微凉气息。
云杳杳起身活动脚踝,淤肿彻底消退,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
她束紧蓝布短打,绾好长发,推门而出。
灵泉之畔,林青璇早已等候多时。
她换了一身旧灰短褐,衣袖束至小臂,青丝以青布紧裹,腰间系紧软绳与红藤粉囊,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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