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裹着酸臭气息与大麻味道的热风扑面而来。

秦宇站在昏暗的夜色下，前方低矮密集的铁皮棚屋铺满眼眶，漫山遍野。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贫民窟。”

秦宇瞳孔放大，感叹了一下。

脚下踩着垃圾走过，不断伸手挥舞，挡着四处飞来的苍蝇。

薄曜走在前面：“汤都区聚集着几十万贫民，朝北走就是北港，那边最穷。”

二人一前一后走入狭窄幽暗的隧道里。

秦宇不经意看见巷道两侧站着一脸稚气又浓妆艳抹的小女孩儿。

见到薄曜跟秦宇这种身高与身材的男人来到这种地方，女孩跟身边成熟点的女人立即对两个大男人扭起屁股抛媚眼。

秦宇肩膀缩了缩：“这小女孩儿才十岁吧，是我想的那样吗？”

薄曜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继续在低矮的巷道里穿梭：“这儿的三大特产，没听说过？”

秦宇抬起头看着前方背影：“什么？”

前方全是保健品的刺鼻味，薄曜用手捂住口鼻：“菲佣，雏妓，线上菠菜。”

“哦，那我知道，有人给我们做了全面知识梳理。

菠菜这个，我还特意背了的。”

秦宇跟薄曜走了好半天，来到一处小山坡上站着。

看着对面破破烂烂的港口，继续说了起来：

“又叫离岸线上博彩，也叫跨境网络赌博，这边专属叫法为pogo，已经做到亚洲榜首。

只服务于境外赌客，菲禄吉国法律禁止本地人参与。

说白了，只整外国人。

巅峰时期90％都是华国人被宰，国内有层层代理人，搞成产业链了。

国内有三十多万从业者，从搞技术、做客服、到整推广。

还有行政、安保配套特齐全，全是整自己人。

赚的黑钱全进他们大家族口袋。

海上搞我们是明面的，在看不见的地方整我们几十年了。”

“做了功课的嘛。”

薄曜下巴朝后方亮最远处着的摩天大楼点了点：“团伙都在那边，最高端商务办公区。”

语声顿了下又说：“这么有耐心给团队做全面知识梳理的，除了她这么惯着也没别人了。”

薄曜手臂搭在秦宇肩头，勾着头问：“来这儿，第一步干嘛？”

秦宇嘿嘿的笑：“曜哥，这怎么能说？”

薄曜觑他一眼，又细说起来：

“pogo还为政客提供竞选筹款，背后还有一条灰色利益链。

偷税、地下换汇、绑架讨债、电诈。

资金用来跟政客、警察、移民局层层分成。

这儿的天地格外精彩，黑白混淆。

东南亚那四国在这儿是小巫见大巫，你们过来多半不适应。”

秦宇蹲在小土坡上，手掌按在额头：“是啊，绑架日本孩子就有点不适应。

毕竟是孩子，按照规矩……”

“规矩？”

薄曜手指掸了下烟灰，斜眼看着秦宇：“来这儿，脑子里还有这两字的人，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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