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石岩不打算烂在病床上。

他选择了最符合战士的结局。

他要战死沙场！

方远动了动嘴唇，最终，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劝不了石岩，也不想劝。

毕竟对于石岩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在这个老人心里，他打死也不愿意自己变成一个失能老人，连自己的屎尿都无法自主。

如果可以，他宁愿去战场上燃尽一切，轰轰烈烈地战死，才符合一个军人的身份。

想到这，方远抬起头，为石岩倒了杯酒。

举杯道。

“那在这里，我以此酒，为石老饯行！”

石岩哈哈一笑：“好！”

“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你没有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地劝我，这点很好。”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贼老天休想让老子认命，老子哪怕死，也要死在敌人的血泊里，而不是自己的屎尿中！”

“喝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石岩却轻叹一声。

“只是，我走了后，小冰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

“虽然我已经尽可能地替她安排好后路，但毕竟，我不在了，她沿年轻，有些人有些事恐怕压不住。”

方远也把酒杯放下，静待下文。

石岩感慨道：“我一生并未婚娶，虽说年轻时有过那么一段感情，却因为各自的原因不得不分开。”

“到了中年，我对婚姻一事更提不起兴趣，以至孑然一生。”

“无儿无女其实也不差，了无牵挂，行事更能随行所欲。”

“但三年前，因为我的关系，让小冰的父亲徒然送了性命。”

“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对不住小冰和她的父亲，因此收养了小冰，以期能够赔偿一二。”

“小冰的性格随她父亲，耿直，心里藏不住事。”

“虽说成为外勤部长后改变了许多，可要胜任城防军司令一职，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原本这段路，理应由我陪着她走完。”

“可我时日无多了，只能厚着脸皮，请你代为照看一二。”

“凭你的能力，再加上黑风暴如今的势力，我相信你能够保小冰性命无忧。”

“就不知道，你能否答应我这个将死之人。”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

“毕竟我也没有什么报酬可以给你。”

方远微微一笑，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喝光。

“谁说的。”

“石议员你刚刚就请我喝了一杯酒。”

“你的报酬我已经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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