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鞋站起来,“你来了。”
秦婴看着她,面色微白,她将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热毛巾递给她,“我想明白了,小姐你一直不告诉我真相,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不会害我。”
云锦绣一愣,接过毛巾,眼睛微微发酸,这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她说道:“我当年只知道是丰承息带着人去秦府抓的人,是他抄了你们秦家,你们的家人是怎么死的,与他有没有关系,我并不清楚。”
秦婴紧紧攥着拳头,“一定是他,否则我哥哥和父亲不会死,以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在边疆同时发生意外?”
云锦绣沉默,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等秦婴冷静下来,她继续说道:“直到在北境见到北境老王的时候,我才知道,秦家为什么会满门获罪。”
秦婴一把抓住她的手,“为什么?”
“一朝天子一朝臣。”
天元帝登基名不正言不顺,他不能留下忠于弘毅帝的老臣,特别是武将。
秦婴怔怔地看着她,以她的眼界和能力,还没办法去分析朝中的事。
她无力地松开云锦绣的手,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该怎么办?”
云锦绣将毛巾浸入热水中,揉了下,又将毛巾捞起,用力拧着上面的水,“皇权之下,从来不乏枉死的冤魂,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她走上前去,将毛巾递给她。
秦婴接过,抹干眼下的眼泪。
“如果小姐是我,小姐会怎么做?”
她看着她,“秦婴,我们是不同的人,要走的人生道路也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我们不能让自己迷失,不能够让自己后悔,所以首先,我们要保护好自己。”
秦婴看着她坚定而温柔的目光,缓缓点头,心里不再茫然害怕。
她突然发现,只要在她的身边,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够找到自己的信念和勇气,这就是她的人格魅力。
“奴婢明白了,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奴婢这就去打理。”
午后,云锦绣坐在软榻上,榻前放着火炉,她往里面添了几块银骨炭,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海落色华服的男子进门来,脚上穿着牛皮军靴,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气质。
她抬起头来,对方已经将门关系上,坐到她对面烤火。
她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丰大人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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