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三一愣,见另一人也对自己使眼色,立刻醒悟,改口道:“老村长……说得对……”
“我只采到了几株止血草,放在了背篓里,逃跑时也掉了。”洪锦一口咬定身无一物。
那老村长道:“你敢发誓说自己没有撒谎,否则你与你妹妹便不得好死吗?”
洪锦遽然变色,这个老不死的嘴巴好毒!
他毕竟年幼,这一犹豫立刻便被三人看出了门道。
“小狼崽子快把东西交出来!”
“你爹还欠我蒋家五两银子,说好了要挖人参还我。”
两个中年人目露凶光,一起围了上来。
洪锦往后退,但柴房能有多大。
村长嗅了嗅鼻子,空中有一股药香味,他露出一丝陶醉之色,冷笑道:“东西就藏在这屋里!”
洪锦怒道:“你们要抢劫?”
“怎么能说抢,是你洪家历年来的赔偿,最多我不收你利息。
你小子若识相,少受皮肉之苦,如不识相,便打死了你!”
三人彻底撕去了伪装,就是要欺孤儿无助,尽夺其财。
洪锦的眼光在这三个人的脸上逐一扫过,啐了一口吐沫,冷冷道:“无耻。”
老村长把脸一沉,喝道:“捉起来!”
另二人不由分说扑了过来,二人正当壮年,力气极大,抓住洪锦双肩按得他半跪在地上。
老村长提着风灯,咧嘴狞笑,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这张老脸沟壑纵横,说不出的可憎。
他煽动鼻翼,嗅着空中气息,在柴房里仔细寻找起来。
那味“鸡血草”香气如此浓郁,洪锦归来匆忙,只用茅草盖住,藏在身后一堆柴草中间。
眼看这老头越过身旁,往后面柴草中寻觅,洪锦提起右脚,向着蒋老三的脚尖狠狠一踩。
蒋老三顿时发出一声痛哼,手中的力量稍轻,被洪锦趁势一扭,竟从二人的手掌中滑脱。
那个瘦高个则下手较狠,见洪锦反抗,提起拳头向着他的脑门就是一拳。
洪锦被打得向地上一趴,左脸火辣辣得疼,耳朵里嗡嗡的似有千百只麻雀在叫。
瘦高个的第二拳又要打落,洪锦忽的一扬手,扬起地上一把茅草遮挡在了那人眼前,说时迟那时快,洪锦的另外一只手抓住一根手腕粗的干柴,从下往上用力一撩,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人的两跨之间。
那人发出一声鬼叫般的狼嚎,双腿一夹,身子弯成了一只大虾。
洪锦没有丝毫停顿,双手抓住这根干柴,高高举起,怒喝一声,当头一砸!
瘦高个的脑门上被狠狠挨了一下,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个蒋老三见洪锦下手这般狠,惊叫道:“杀人啦。”一边往后退。
“废物!”老村长眼露鄙夷之色,转过身,竟一点儿也不惊慌,反而对洪锦的反抗有些好奇。
洪锦双手抓着干柴,正要追打那蒋老三,忽觉眼前风声响动,一只枯瘦的拳头竟打了过来,快速无比!
砰!
洪锦闷哼一声,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飞出,直接摔到了柴门处。
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让他面色发青,连气都喘不过来。
好厉害的拳!
即便是常年打猎的洪父,怕也没有这么猛的拳。
俗语拳怕少壮,但在这老头身上似乎失灵了。
“老夫不出手,便当我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将死之人么?”
说话的正是老村长。
他一只手提着风灯,一只手正缓缓缩回袖内,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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