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答应一声,撒丫子出门。
洪锦又是一路打听,终于在另一处街道上看到一间医馆。
他抱着妹子走了进去,里面盘坐的是一个留着三缕胡须的高瘦中年男子。
“小哥可是看病?”那人先自问道。
洪锦道:“我妹妹得了风寒,需抓药医治。”
那人道:“风寒之症老夫自然医得,不过这价钱……”
洪锦早有准备,他取出胸口木盒,打开后在那人眼前一晃,说道:“这是一株凤血草,我虽不知疗效,但也知珍惜异常,世所罕有,老先生觉得它值多少钱?”
那人的眼睛一亮,但迅速又暗淡了下去,摇头晃脑道:“凤血草?
只怕小哥误会了,这分明是一株陈年鸡血草,年岁长了些,枝叶俱都有了一层绛红色,并不值几个银钱。”
洪锦大吃一惊,他低头看了看木盒之中的红色小草,差点怀疑真的是自己错了。
可是那老村长一眼认定这是一株凤血草,为何连续两个大夫都说这是陈年鸡血草?
洪锦咬了咬牙,抱起自己的妹妹向外走去。
他要再寻一家医馆去问。
那人慢条斯理道:“沙北城只两家医馆,小哥还准备去哪里?”
洪锦愕然停步,脸庞因为愤怒而憋得通红。
那人轻拂抚胡须,堆笑道:“小哥,老夫劝你,把这株不值钱的鸡血草卖给我,我多给你几文钱便是,你看如何?”
那人不愁洪锦不答应,见洪锦还在犹豫,反而不急了,自顾翻看着手中竹简,摇头晃脑,不知在看什么医书。
洪锦初时愤怒异常,但转念一想,便知自己无能为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两家就是一丘之貉。
但一定要在二者之中选,那就挑个对自己最有利的。
洪锦强压下心中怒火,淡淡道:“你肯给什么价?”
那人傲然道:“你妹妹所得风寒之症,老夫保你药到病除,老夫的医术在这沙北县城可是有名望的。”
洪锦摇头道:“不行,你方才还说要多给我几文钱,却只是医好我妹妹病症,我宁可去前一家。”转过身,又要向外走。
那人忙道:“且慢,价钱好商量嘛。”
“小哥把这株鸡血草卖给本店,你妹妹病症自有鄙人负责,另外,多加你一百文钱。
这已是极高的价钱了,你出去切莫乱讲,被旁人听去,说我厚此薄彼,让我不好做人。”
洪锦摇了摇头,咬牙道:“需给我两百文钱。”他觉得自己加一倍,已是抬了极高的价钱。
那人心中欢喜,但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支支吾吾好一会,才咬牙道:“亏便亏了吧,就当与小哥结个善缘。”
他伸手去拿洪锦手中木盒,洪锦却向后一缩,说道:“先与我妹子看病,再予你凤……鸡血草。”
那人笑道:“小哥真是个伶俐人,无妨,以三日为期,若有效时便给我药草。
人无信不立,你我俱不能失信于人。”
洪锦又道:“你需先把两百文钱付我,我要寻客栈居住。”
那人生怕洪锦拿了钱却又跑了,说道:“我好事做到底,这里空房甚多,你与你妹妹就住我这里,也方便医治。”
真要在外面寻个客栈安歇,也是件麻烦事。
洪锦略一衡量便应了下来,但说好的两百文又变成了一百文,扣去的一百文当做借宿费。
当天,那大夫便给丫丫熬制汤药,医治伤寒。
和他闲聊,洪锦方知此人姓钱,人称钱掌柜。
洪锦和他妹子便暂时安歇在医馆后面一间空房内。
那钱掌柜的汤药果然灵验,三日后丫丫的寒热退了下去,已不再昏沉沉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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