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那钱是我的书本费和生活费，说什么也不会给我爸在外面养女人，打麻将。”

小刚平日里一副调皮捣蛋的样子，这会儿是真害怕了，看上去整个人蔫蔫的。

苏宁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刚的头。

小刚说，“我本来是要去喊人的，我爸说要是让厂里知道，他就得滚蛋，这样大家都别活了。

我妈就拽着我，说不能告诉别人。

苏宁小姨，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好。”苏宁答应下来。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进来的一抹不算亮的微光，苏宁踏步走进屋里去，刚迈了两步，就踢到了一块碎玻璃，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小刚摸到了灯的开关，打开灯，屋子里亮了起来，苏宁也看到了家里的一片狼藉。

啤酒瓶的碎渣混杂着扑克牌碎片，还有学生的书本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了一地。

灶台上，杂乱无章，还有斑斑血迹。

苏宁一路朝着屋里走过去，见这场面，难免心惊肉跳的。

苏宁进屋里，看到屋里的炕上躺着毫无生气的杨桃，她的脸上淤青血肿划痕一片一片，双目紧闭着。

苏宁试探性地叫道，“杨桃姐，杨桃姐？”

杨桃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开，嘴唇颤抖，声音沙哑地道，“苏宁呀，是你呀，你来了。”

“妈，你要不要去医院？

你是不是要死了？

我是不是要没有妈了？”小刚一边说话，一边抹眼泪。

他轻轻地握着杨桃的手，生怕他一使劲，杨桃就死了。

杨桃抬起自己颤抖的手，去摸了摸儿子的头，“没事没事，妈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杨桃说完这一句之后，母子两人又一阵抱头痛哭。

苏宁就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可怜的母子，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待到二人的情绪平复下来，小刚被杨桃支开，去外屋烧热水。

苏宁对杨桃说，“杨桃姐，我看你伤的不轻，我送你去医院吧。”

杨桃闻言，情绪激动，胸口一阵起伏之后，咳嗽起来。

苏宁赶紧扶着她靠在墙边，让她能稍微舒服点，顺口气。

杨桃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宁，“苏宁，可以不告诉别人吗？

孩子还要念书呢，不能让他被同学笑话，我们家就指着朱全这一份工资过活，要是他名声毁了，被单位开除了，我们家就活不下去了。”

“好，我不告诉别人，可是你身上这么多伤，这么挨着也不是个办法，你先跟我去医院，把你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苏宁伸手去扶杨桃。

杨桃却一把拉住苏宁，眼泪哗啦啦地落了下来，“不能去医院，不去，不能让人看到我受伤了。

朱全他不是人，是个牲口，我不是顾着他的脸，我没本事，不会挣钱，只能指望着朱全。

我是怕……小刚还小，他得念书，他得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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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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