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饿了太久了,实在不甘心放弃这个有可能成为他腹中餐的猎物。
所以他蹲守了四天,四天里这个雌性没有吸引来任何雄性。
而且看她偶尔动弹一下,甚至还会慌慌张张险些掉下树枝的模样,他笃定她逃不过他的猎杀。
他打算行动了。
而这个雌性显然也打算从树上下来,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雌性这样笨拙,竟然自己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当时是高兴的,一高兴就乐昏了头,几乎是显摆似的扑了上去,叼住雌性的喉咙把她甩了出去。
只是这一下,他鼻尖那股莫名诱惑的气味却更加浓烈了,刺激得他尾椎骨都麻了一下,整个人又酥又爽。
这是种他还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陌生,却不错。
以至于他怀揣着一种好奇的心态,没有把她当成猎物吃了。
他记忆中,所有厉害的雄性身边,都会有一个娇小的雌性跟着。
盯着摔在地上昏了过去但还活着的雌性,他心念动了。
而现在,他把这只兔子朝程逸安面前推,多少是带点讨好意味的。
尽管他心虚,因为这兔子不是他自己猎来的,而是趁着两方混战时捡漏捡来的。
但看着程逸安后退的动作,他有点难受。
而且,为什么这个雌性的叫声他一点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转头对比了一下雌性和这只兔子的体型,自顾自的觉得大概是这只兔子太大了,雌性不好下嘴。
娇气的雌性,他也不是没见过。
雄性天生比雌性强壮,自然是要多照顾雌性一些的。
他认真的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于是一抬手,尖锐锋利的指甲露了出来,挥挥手轻松撕扯下兔子胸腹处最嫩的一块肉。
程逸安被他这一动作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这……这是手还是爪子呢?
这么厉害吗?
她盯着兽人的“手”,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在想这只手要是挥在自己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上,怕是能一下子给她脑袋都打掉。
她有点发怵,因此在兽人手里抓着肉块递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大步。
踉踉跄跄的,很是狼狈,害怕的情绪一览无余。
兽人也察觉到了。
他动作顿了顿,也没再更近一步,目光往山洞深处扫了一眼。
这里是他的地盘,往常他都是睡在里面的。
但现在有了个雌性。
他把肉块往程逸安面前地上一甩,没再管她了,自顾自趴在兔子身上开始大快朵颐。
程逸安浑身直冒冷汗。
她心里不住告诫自己不要再看了,越看越害怕,对自己没好处。
可是眼珠子就是离不开眼前的场景。
筋肉被锋利的牙齿撕扯开的声音,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吞咽的声音……
兽人吃的畅快,抬起头时一脸的魇足。
满脸是血。
程逸安再也忍不住,飞快爬回了山洞深处,光线昏暗下去看不见洞口那血腥的一幕了,她才捂着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兽人耳尖动了动,朝里看了一眼,有些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程逸安不久前才吐过,这会儿是连酸水都吐不出几口了,尽是干呕。
等呕吐的劲儿过了,她也累极了,翻个身就瘫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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