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甬道壁坐了下来,将唐凝嫣揽在我的怀中,她把头埋在我怀中哽咽啜泣,我知道她此时心中特别的难受,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而我,心中同样刺心般难受。
片刻,
唐鹤德金巧巧还有黑子跟了进来,其他人暂时停留在安全的甬道叉道口。
现在甬道中隔个几米距离便有火盆的炙热燃烧,温度改善,我们已经感觉不到甬道的低温,对身体皮肤的刺~激,可是,当唐鹤德他们闻声跟进来后——
就在这一刻,空间瞬间凝结了,仿佛空气都没有再流动。
冰冻。
冻寒。
寒身寒体更寒心。
唐鹤德目视着前方,他眼中的瞳孔放大,脸色前所未有过的阴沉,他没有看我们,而是仿若中了魔咒缓缓地从我们身边往前迈踏着脚步。
他每往前行一步,脚步都是异样的沉重。
金巧巧伴他左右。
她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她的脸色是沉痛而悲伤着,眼眶挂着眼泪。
“唐老大!
!
!
是唐老大!
!
!”
男人的情感,没有那么太多的委婉,所以,黑子的情绪爆发了。
他曾经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受过唐鹤龙真心不求回报的恩惠,此恩此惠,堪比日月照心,绝不掺一丝的假。
扑通——
黑子双腿一软,跪下身,他一个大男人,此刻眼眶泛红,眼泪止不住的流。
没人嘲笑他。
但,在他的情绪带动下,伏在我怀中的唐凝嫣她再也忍不住,彻底崩溃,不再哽咽涰泣,而是嚎啕大哭。
“哥,哥——哥,真,真真真的是你。
啊——他妈的,都怪我,是我当时犯了糊涂,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哥,我来晚了——鹤德来了。
鹤德接你回家——!”
唐鹤德沉重的脚步停下了。
他瘫坐在了地上。
他痛哭着。
嘶声力竭,撕心裂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悲恸万分。
金巧巧还是伴在他身边,她也停了下来。
“老唐,是哥。
错不了。
我们费尽万难,终究还是找到他了。
我们带他回家。”
啊——
如是洪钟,却又咬牙切齿,从肺腑中,更是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悲怯嘶吼在甬道中炸响,不绝于耳。
依然,还是唐鹤德。
我们没有人干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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