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将军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怕是挺不过今晚。”
“准备一下,去神山吧。”
神山?
听得此话,路迢、追风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了燕云澈。
世有神农谷,集天下医道大能者。
神山,相传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女,但从未出世,就相当于是神话般,只存在于世人的茶余饭后。
据说,从南边的折戟沙漠,三步一叩首,磕头十万次,便能看见神山,得见神山之女。
但这么多年,未曾有人间过神山之女。
当然,也不曾有人,能从大漠到神农谷叩首十万次。
路迢的心沉了下去,与逐电稍稍对视了眼。
听大宗师的意思,是打算去这么做?
可曾经谈到神山之时,大宗师明明是不信的,只当是无稽之谈。
“尊上……”路迢欲言又止。
逐电抱拳跪地,沉声道:“请三思啊,当务之急,是逼出您体内的毒素才行。”
“毒素与否,还重要吗?”燕云澈扯着唇,苍白无力的笑了笑。
“哇啊,哇啊。”婴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的胡乱动着四肢,啼哭出声。
她紧拽着沈宁的衣角,软乎乎的小手用力去扯动,天真无邪的婴儿像是要唤醒沈宁一般。
路迢目光一闪,快步到床榻边为沈宁把脉,又望闻问切了番,眸子微缩,回过头来看向燕云澈,惊讶地说:“婴儿的声音,对沈将军有帮助,像是让沈将军有了求生之欲。”
蓦地,又神色黯淡地垂下了头,“但要让将军熬过今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追风:“北幽城内的婴儿还挺多,我都去抓来哭给沈将军听?”
逐电用胳膊肘撞向了追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厮怎么想的。
当是给沈将军哭丧呢?
追风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耷拉着脑袋,哀怨地看了几眼逐电。
“退下吧。”
燕云澈道。
“是。”路迢正欲弯身将孩子抱起,却见男人又说:“将她留下。”
“好。”
路迢放下孩子,便与追风逐电出了屋子。
追风不由多看了几眼燕云澈、沈宁以及那个才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
等到走远了些,追风才鬼头鬼脑地说:“适才那般,倒像是一家三口,我们尊上好似孤儿寡父的。”
路迢:“……”
逐电:“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其实你可以不说话。”
追风“哦”了一声。
他倒是想写个话本,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被嫌弃的追风的一生。
》。
……
寒风幽幽,雪雾浮浮。
屋子内,冷得很,是大燕南方天的湿冷。
燕云澈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了床榻,似是察觉不到毒素蔓延的疼痛,用一身大宗师的内力,将屋子烘热。
“哇啊哇啊哇啊。”婴儿还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不哭。”燕云澈说罢,内力游走婴儿的全身,为其洗精伐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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