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玉往后退去,朝沈国海行了个礼。
“父亲,我不会嫁给九皇子,我只想和沈家在一起。
她沈宁傲骨铮铮,我沈如玉比不上,却也不输。
我非好人,但我有家,沈家是我的家,我不会为了儿女情长,放弃生我养我的沈家!
爹,在你眼里,儿女都是棋子,你虽然只娶了母亲一个女人,但你不曾尊重过她,你还冷待她。
我知道,你嫌贫爱富,你好高骛远,你文不成武不就,文不如大伯,武不如三叔,你就想卖了我,博取富贵。
我的婚事,不会是你的踏脚石,你贪生怕死,你不想跟沈家共进退,我想。
鹿台宫武宴的事,沈宁阿姐没做错,大伯没做错,从武阿兄也没错!
沈家做错事的只有你,因为你碌碌无为,一事无成。
。
“那,小王回去了?”燕云澈走向窗扉。
“回来。”
“好的。”
燕云澈笑吟吟地过来,倒是不客气地坐在了沈宁的面前,拿出了两瓶药水,“刚送来的,对清除枯骨掌余毒有效果。”
沈宁指腹摩挲着医书,偏头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不带眨眼的。
燕云澈带着面具,坐得端正,沈宁并不知晓脸色如何,但看到燕云澈耳根子滚烫发红如情窦初开少年郎,与那市井所传的声色犬马北渊王截然不同是两人。
他还用内力去压制自己的心跳和心猿意马,还有那如热火蔓延使得全身滚烫如坐针毯般的情绪。
偏生大宗师的内力再好,也压不住被有情人看的心动如擂鼓。
沈宁左手托腮,眸色如水,细细地望着还戴有面具的他。
“段大宗师的女儿,是宗师之境,还是雪女城十大统领之一。”
“嗯。”
“你知道?
看来你很关注?”
大白“唰”的一下适时地睁开了眼睛。
燕云澈正襟危坐,凝视着沈宁半晌,着急忙慌地解释道:“我没有,是追风说的。”
“你不关注,追风为何要与你说?”
“他向来八卦,东家长,西家短,阿宁若不喜欢,我便让他日后少关注些。”
沈宁抿唇不语,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他。
屋内光火摇曳,人影错灭。
。
燕云澈紧绷着身子,绞尽脑汁了半晌给不出个所以然来,堂堂九尺好男儿近乎绝望,似是跳到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我错了。”
他耷拉下了头,憋出这么一句话。
“错哪了?”
“治下不严。”
“哦?”
“错在没管好自己的耳朵。”
沈宁眸光微闪,看着他那局促的样子,心底里蔓延开了苦涩。
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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