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真是你亲侄子?
我咋没看出来呢?
我们看不下去给他家围墙修一修,你倒好,开口就是我们图富贵家的屋,我们家在芋头村,你过去一打听谁不认识,看看我们是啥样的人。”
“富贵家的屋我们咋惦记了?
真要那么干了,这秦家庄的左邻右舍亲朋好友能答应?
你可真是张嘴就来啊,别不是你惦记着,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止我们修墙吧?
要不没让你出一分钱,你这么着急不让修干啥呢?”
秦满金:“我、我啥时不让修了?
我那是不认识你们,富贵又请不起人,我咋知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啊?”
年文景把洒在其他地方的水泥沙又铲回去,“不求你这当大伯的帮忙,最起码不要碍事吧?
何必为难富贵一个孩子呢?”
秦满金急眼了,这么多人就看着了,他啥意思啊?
“我啥时为难他了?”
“你没为难,你带好几个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想干啥?”丁秀生气的问。
秦富贵看向秦满金,“大伯,你为啥不让人修墙?
这墙要是倒了,砸着人咋办?
再说了,这屋我要看好,我还要等我爸妈回来。”
孩子这话说的心酸,周围的邻居都有些不忍心了。
秦满金的脸色带了几分嘲讽,回来?
咋可能,他妈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年文景看到周围人的表情,觉得秦富贵这孩子的父母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隐情?
要不大家咋都这个表情呢?
年文景对秦满金说:“富贵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让我们修的墙,麻烦你不要打扰我们,这是秦富贵家的屋,我们不贪,希望永远都没人贪孩子的屋!”
秦满金的脸抽了抽,瞪了秦富贵一眼,骂骂咧咧走了。
围观的人留下散去,只有少数几个人听出年文景两口子是好心帮秦富贵修屋,都进来帮忙。
“都是乡里乡亲的,本来也应该来帮忙,不是这砖头紧张吗?
我当了二十年的瓦匠,原来还有活干,最近一年砖头紧张,现在都没活干了。
有人想盖屋,但是买不到砖瓦,这不就耽误了嘛。”
几人动手帮忙,原本也就剩最上面一层,人一多,十来分钟就收尾了。
年文景给瓦匠留了家里的地址,说他家有砖,需要砖头的可以去买。
秦富贵跑到厨房点火,说要给大家烧锅煮山芋吃。
丁秀那心啊,她就是心软,见不得孩子受苦,一看到受苦的孩子,她就会想起初夏受过的罪。
她在屋里里里外外查看,发现这屋除了山芋,还有她之前给的馓子,就没找到其他能吃的。
她都不知道这孩子天天吃啥才没饿死。
“富贵啊,你天天都吃啥啊?”
秦富贵说:“我煮芋头,有时候隔壁奶奶会给我一点棒面煮稀饭,有时候我会下河摸鱼吃,还会掏鸟蛋,我还抓过麻雀烧了吃,可香了!”
丁秀听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能吃饱吗?”
“有时候能吃饱,有时候吃不饱……”他说吃不饱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没事,我可扛饿了。”
年文景都听不下去了,这孩子的大伯不是人,这么好的孩子,他竟然就这样放任孩子自生自灭。
“你大伯一点儿都不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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