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说笑笑的下了楼，黎慕然的笑容却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戛然停止。

“阿姨，你好。”

“你们？

不是，荨荨呢？

我是来帮你们带荨荨的，荨荨上午说我不用过来，我上午就没来。”

黎慕然没讲话，时易从后面走上前来，开口：“荨荨被小白带去爷爷家了。”

“哦，这样啊，你们出去？”

黎慕然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讲，表情也挺正常，不过不失礼貌而已。

“妈，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哦，好，你们别管我，你们忙你们的事情去吧。”

黎慕然经过程文丽身边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对程文丽点了点头，没有笑容，单纯是不想骂没礼貌而已。

“我妈只是白天过来接荨荨上下学，照顾她衣食，晚上会回去，她照顾荨荨肯定比我请的那些人要用心。”

黎慕然坐在副驾，心思在神游，听见时易的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说的很对，我没意见，她对我有意见，又不是对荨荨有意见，就算有，荨荨那也是你的女儿。”

听了黎慕然这话，时易知道当年的事情肯定给黎慕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不可原谅。

甚至前几年，时易都觉得他妈妈做的事情无法原谅，仅仅是为了她的私欲，用手段逼走他的爱人不说，甚至几次置黎慕然于死地。

怎么原谅？

无法原谅。

“她对荨荨挺好，每天会准时带荨荨去上学，上课，也会看荨荨练琴。”

“嗯。”黎慕然无话可说。

荨荨在时间有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她看的出来，看的出来荨荨在时家挺开心的。

一路上，两人就再说别的，沉默着，漫长的路程却显得那么的短。

“那我走了。”

“黎慕然……”

黎慕然刚要开车门，听见时易的声音，她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注意安全。”

黎慕然的嘴角升起了一抹弧度，笑了出来，十分灿烂，眼角都是弯弯的，充满了感染力。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走了。”

其实，时易想问黎慕然什么时候还可以再回来，可当这句话要问出口的时候，时易突然发现他已经没有说身份和立场问黎慕然这种问题了。

黎慕然推开莫云韶办公室门的时候，莫云韶正站在窗户前。

“莫医生？”

莫云韶回过头来：“这么客套做什么，时易送你来的？”

黎慕然在莫云韶的对面坐下。

“嗯。”

“你们？”

“我直视想荨荨了，回去看荨荨，昨天搭他的车回去的，今天他没事，恰好送我过来。”

莫云韶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双眼睛已经看透了一切。

黎慕然没懂莫云韶的意思，她微笑道：“妈，你的新项链挺好看的。”

“然然，这是送给我的，当然好看了，我说的是……”

莫云韶没说完，转身拿了一个镜子递给了李牧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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