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公孙杵臼便将自己的幼子抱了出来,又从宫中接出了赵氏孤儿(由公孙杵臼的家人悄悄入宫,将赵氏孤儿与公孙杵臼的幼子调换)。
一切安排妥当后,公孙杵臼便带着自己的幼子,躲进了绛邑城外的首山之中,而程婴则按照计划,假装向屠岸贾告密。
程婴来到屠岸贾的府中,故作惶恐地说:“屠大人,小人曾是赵氏部下,如今赵氏已灭,小人只想求一条生路。
小人得知赵氏孤儿并未死,而是被公孙杵臼带走,藏在了首山的山洞中。
小人愿带大人前去捉拿,只求大人能饶小人一命!”
屠岸贾听闻后,大喜过望,他正因为找不到赵氏孤儿而焦躁不安,如今听闻程婴告密,当即下令点齐兵马,让程婴带路,前往首山捉拿公孙杵臼与“赵氏孤儿”。
一路上,程婴内心悲痛欲绝,他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屠岸贾,又想到即将赴死的公孙杵臼与无辜的幼子,只觉得心如刀绞。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否则不仅公孙杵臼的牺牲会白费,赵氏孤儿也会性命难保。
很快,大军便来到了首山,程婴按照公孙杵臼事先约定的地点,指向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对屠岸贾说:“大人,公孙杵臼与赵氏孤儿,就在这个山洞里!”
屠岸贾立刻下令士兵包围山洞,然后亲自带人冲了进去。
山洞内,公孙杵臼抱着自己的幼子,正坐在地上,见屠岸贾带人进来,他当即站起身,怒视着屠岸贾,厉声骂道:“屠岸贾!
你这奸贼!
赵氏一族忠心耿耿,却被你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如今你还要赶尽杀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屠岸贾冷笑一声:“赵氏弑君作乱,本就该灭族!
如今逆种在此,我看你还能如何!”说完,他便下令士兵捉拿公孙杵臼与“赵氏孤儿”。
公孙杵臼紧紧抱着幼子,不肯松手,他对着屠岸贾喊道:“我已年迈,死不足惜!
这孩子尚且年幼,与赵氏的冤屈无关,求你放过他!”
可屠岸贾哪里会听,他下令士兵强行将孩子从公孙杵臼怀中夺走,然后亲手将“赵氏孤儿”摔死在地上。
公孙杵臼见幼子惨死,悲痛欲绝,他冲向屠岸贾,想要与他拼命,却被士兵们乱刀砍死。
屠岸贾看着地上的尸体,以为赵氏孤儿已死,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得意洋洋地对程婴说:“多亏了你,否则这逆种迟早会成为祸患。
你放心,我定会赏你高官厚禄。”程婴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谢过了屠岸贾。
当晚,程婴便悄悄来到首山,找到了公孙杵臼与他幼子的尸体,将他们妥善安葬。
随后,他便带着真正的赵氏孤儿,离开了绛邑,一路向西,隐姓埋名,躲进了深山之中。
在深山中,程婴给赵氏孤儿取名为赵武,对外则称赵武是自己的儿子。
为了躲避屠岸贾的追杀,程婴不敢与外人过多接触,只能靠着采药、打猎为生,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放松对赵武的教育。
白天,他带着赵武上山采药,教他认识各种草药,熟悉山林的环境;晚上,他便在油灯下,教赵武读书识字,给她讲述赵氏家族的历史,以及赵盾、赵朔的功绩,还有屠岸贾的罪行。
赵武自幼聪慧过人,也十分懂事,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便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为家族报仇雪恨。
他跟着程婴学习兵法谋略,练习武艺,年纪轻轻便已崭露头角。
时光荏苒,转眼间十五年过去了。
赵武已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
这十五年间,晋国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屠岸贾凭借着诛杀“赵氏孤儿”的功绩,愈发受到晋景公的信任,权势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干预朝政,引起了其他贵族的不满。
晋景公也逐渐意识到屠岸贾的威胁,开始后悔当初纵容屠岸贾诛杀赵氏。
此时,程婴认为时机已到,便带着赵武,悄悄回到了绛邑。
他通过昔日的旧友,联系上了晋国的重臣韩厥。
韩厥曾是赵盾的部下,对赵氏的冤屈一直心怀同情,只是当年屠岸贾权势太大,他不敢公然反对。
如今听闻赵氏孤儿尚在人世,韩厥大喜过望,当即表示愿意协助赵武恢复身份,为赵氏报仇。
韩厥立刻入宫,面见晋景公,将赵氏的冤屈与屠岸贾的罪行一一告知,然后说道:“国君,赵氏一族忠心耿耿,当年赵盾并未弑君,皆是屠岸贾诬陷。
如今赵氏孤儿赵武尚在人世,臣恳请国君为赵氏平反,诛杀屠岸贾,以证国法!”
晋景公本就对屠岸贾不满,如今听闻赵氏尚有后人,又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当即决定为赵氏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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