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想把那次仁多赞也抓回来,让他给你养马不成?”
薛钢也是哑然失笑,知道自己有些得陇望蜀了,摇摇头道:“大将军说的是,是我有些想当然了。”
当晚,龟兹城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除了城墙之上必须值守的哨兵,全城都沉浸在一片欢庆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诱人的炖马肉香气,从各家各户、军营灶房飘散出来,勾人馋虫。
薛钢更是从现代采购来的大批白酒,犒赏三军。
将士们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大口吃着喷香的马肉,碗中盛满了清冽烈酒,尽情庆祝这来之不易的龟兹大捷。
粗犷的歌声、畅快的笑声、豪迈的划拳声彻夜回荡在龟兹城上空,暂时冲散了连日来笼罩全城的血腥与压抑。
第二天一早,众将领虽面带些许的醉意,但眼神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齐聚于都督府大堂。
张灵站起身,手中拿着一份连夜初步统计出来的战报,声音洪亮,带着自豪宣布:
“此役,我安西军阵亡二百四十七人,重伤一百六十四人,轻伤者……几乎人人带伤。
共缴获完好战马一万九千八百三十二匹!
收缴吐蕃弯刀、长矛、弓矢、皮甲、盾牌等各类兵器军械无数,现已堆积如山,尚未来得及清点。
敌军粮草、营帐、辎重等物资,大多已焚毁。
经各队佐估算,此战共歼灭吐蕃敌军三万余人,因爆炸剧烈,许多尸身残缺不全难以计数,故目前仅为大致数目。”
薛钢拿着那份详细战报,手指缓缓抚过阵亡和重伤将士的数字,内心不禁泛起阵阵苦涩。
这一仗虽然赢了,赢的辉煌,但安西军能战之兵经此一役,已锐减至两千六百余人,这无疑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郭昕看到薛钢眉头紧锁,不由开口问道:“薛都护,如今我军取得如此空前大胜,斩获颇丰,你还有何不满?
为何仍是愁眉不展?”
众人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年纪轻轻却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都护。
薛钢放下战报,沉声道:“我非是对战果不满。
只是…只是惋惜未能俘获那些吐蕃士卒。
我龟兹如今物资不缺,但人口,尤其是青壮劳力极度匮乏,老龄化严重。
我本想着若能俘虏数千吐蕃兵,或可借此与吐蕃交换回一些被掳走的唐民…如今计划落空,心中难免遗憾。”
听他这么一说,堂内原本热烈的气氛顿时冷却了几分,胜利的狂喜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想起了失陷的国土、流散的同胞,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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