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刘静尾音拖得又慢又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我们华辰,主要承接的是高价值艺术收藏品和顶级珠宝序列的拍品。”她刻意加重了“高价值”和“顶级”几个字,“请问,您的宝石——有GIA的权威证书吗?
或者,有其他国际知名拍卖行的既往成交记录佐证吗?”她语气带着轻蔑,眼神里带着漫不经心和那份居高临下的轻视。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有证书,”薛钢下意识地搓了手,“但是!
这些都是家传的,而且数量上有一百多颗!
品质还是不错的!”
一百多颗?
家传?
当这里是菜市场批发大白菜呢?
还是以为宝石是你家粮仓里囤的陈年大米?
心底的嘲讽几乎要冲破喉咙。
“一百多颗?
那,建议您先去专业机构做鉴定和估价。
我们这里的流程非常复杂,门槛也高,对拍品的要求也高。”
薛钢心头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靠!
老子要是有那闲钱去做鉴定,还用得着低声下气跑你这来受这份鸟气?”
但现实是囊中羞涩,他只能再次强调:“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我人都来了,大老远的……让哪位老师傅先帮忙看一眼,大概估个价,我心里也有底,再去想办法做鉴定,成不?”
“切!
又是这套,每个想空手套白狼的都这么说。” 但她毕竟只是个前台,没有直接拒绝的权力。
她拿起电话,“我帮您联系下珠宝部的张主管。”她对着话筒说了几句。
“张主管现在正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中,大概……半小时后‘也许’能抽出一点空?
要不您先在那边坐一下。”她看着薛钢,公式化的告知,同时她优雅地抬起手,涂着精致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大厅最偏僻、光线最黯淡的角落,那里放着一排沙发。
薛钢心里憋屈,但谁让自己囊中羞涩,掏不出那近两万的鉴定费呢!
“那就麻烦您了!”他只能,依言走到后面那排无人问津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薛钢看着衣着光鲜的人们在眼前不断的进进出出,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
四十分钟过去了,薛钢站起身,再次走到前台。
刘静依旧是那副复制粘贴般的职业笑容,“先生?
张主管会议还没结束呢,您还是坐在那边等一下吧,估计应该很快了。”她可不想在打电话去催促。
薛钢只得再次回到那个沙发,继续等待。
又一个小时在煎熬中缓慢爬过。
他再次起身,这一次的耐心已经彻底消耗殆尽,走到前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和急切:“请问张主管……”
“先生!”刘静这次直接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张主管很忙,非常忙!
日程排得很满!
如果您实在着急的话,可以先去其他家看看。
或者,等您手续齐全了再来。”她甚至懒得再编造任何新的理由,赤裸裸地下了逐客令。
一股被戏耍、被轻视的怒火,混合着长久等待的屈辱,“轰”地一下冲上薛钢的头顶,“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
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白等了快两个小时!
你们的时间金贵,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