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
张磊语速很快,将自己看到的和虎子说了一遍。
“哦?”电话那头的“虎哥”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沙哑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张主管看上的硬货…能让您这么上火,看来是真‘硬’啊。
怎么着,想‘帮忙’处理一下?”
“规矩呢?”虎哥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谈一笔再平常不过的生意。
“老规矩!”张磊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东西到手,按老规矩分!
但人…必须干净!
别留尾巴,更别扯上我!
那小子倔得很,嘴巴不严实,得让他‘闭嘴’!”他强调了“闭嘴”两个字,语气中的狠厉毫不掩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像是砂纸摩擦:“呵,张主管还是这么讲究。
行,知道了。
地址、人、货。
‘干净’…老规矩。”
“二十出头,黑瘦,寸头,穿着土气夹克,一口东北腔。
刚从我们拍卖行正门出去,往东边走了。
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放心,”虎哥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京城的地界儿,丢个把外地来的生瓜蛋子,还不容易?
等着听信儿吧。
对了,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虎哥,”张磊的声音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狂热和肯定,“我张磊的眼力,什么时候走过宝?
错不了!
绝对值得咱们‘费心’!
拿到手你就知道了!”
“成。”虎哥干脆地应了一声,“等我消息。”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只剩下忙音。
办公室里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张磊残忍的露出微笑,“小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出现的不是时候!”
从张磊那里出来,薛钢又接连跑了好几家京城有名的拍卖行。
结果,无一例外,碰了一鼻子灰。
一家,两家,三家…拒绝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都一样:没有证书就是原罪,或者想用白菜价捡漏。
“操!”薛钢忍不住低骂了一声,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京城之大,竟找不到一个能正经生意的地方?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京城的繁华夜景在薛钢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冰冷的轮廓和令人窒息的陌生感。
他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河和步履匆匆、面无表情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无助。
看来拍卖行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
“妈的,明天去珠宝行碰碰运气吧。”也许那些专营珠宝的店铺,眼光会不一样?
找个便宜的小旅馆先安顿下来。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几十米开外,一辆不起眼的、沾满泥点的灰色老旧面包车,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面包车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在路灯下像两块不反光的黑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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