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下不去那手。
念头电转,一个带着森森鬼气的计划已然成型。
就在三个绑匪惊魂未定,眼神还黏在薛钢身上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哪里还有什么穿铁甲的青年?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立着一个阴惨惨的白影!
惨白的袍子像是从坟茔里刚扒出来的,散发出无形的寒意。
一手持着惨白渗人的“哭丧棒”,另一手托着一本散发着腐朽气息、仿佛浸透了黄泉水的古书,封皮上三个扭曲的墨字——生死簿!
最恐怖的,是那条舌头!
一条鲜红、肥硕得超乎想象的舌头,如同刚剥了皮的巨蛇,从那张惨白的嘴角耷拉下来,一路垂过胸口,甚至直抵腹部!
舌尖微微颤动,在昏光下闪着湿漉漉、令人作呕的光泽。
白无常!
活生生的勾魂使者!
“呃……呜……”老三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怪响,白眼一翻,直接瘫倒。
老二像被抽了骨头,筛糠般抖着,牙齿磕碰的声音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老大则彻底傻了,眼珠暴凸,嘴巴张成一个黑洞,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股浓烈的尿臊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三人的裤裆同时湿透,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淌下。
薛钢——或者说“白无常”——咧开嘴,那笑容阴森得能冻结灵魂,长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尔等罪孽滔天,不知悔悟!
今奉阎君敕令,特来勾魂索命!”哭丧棒在空中虚虚一挥,带起一阵阴风。
“无常爷爷饶命啊——!
!”老大终于爆发出非人的尖嚎,额头重重砸向冰冷的水泥地,“咚咚”作响,血痕立现。
老二也跟着疯狂磕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们吧!
求求您!
求求您!”
“够了!”薛钢一声厉喝,如同鬼差断案,瞬间掐灭了三人绝望的哀鸣。
“想活命?
即刻滚去自首!
将尔等罪状,一五一十,向衙门交代清楚!
若敢有半分隐瞒……”他拖长了调子,哭丧棒遥遥指向三人,“嘿嘿……明晚子时,便是尔等魂飞魄散之期!
预见我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否则,一样收了你们!”话音落下的刹那,白袍、长舌、哭丧棒、生死簿……如同鬼魅幻影般骤然消散,原地又只剩下那个穿着普通羽绒服的薛钢。
这一幕更加让三人确认,此人就是白无常,这等变化岂能是常人所为!
换回装束的薛钢冷冷扫过地上三个几乎被吓破胆、还在本能磕头的劫匪,迅速翻找出自己的手机,又顺手抄起一旁的车钥匙揣进兜里。
不再多看一眼,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仓库大门。
门外,坐在那辆将他带来的面包车上,薛钢掏出钥匙,插入,拧动。
引擎发出粗鲁的咆哮,打破了郊外死寂的夜。
车灯划破黑暗,面包车猛地窜出,卷起一阵尘土,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仓库里,三个被无常索命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心智的男人,在浓重的尿臊味和绝望的余韵中瑟瑟发抖。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