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笛看着已经完全吓傻了的男人,强忍住笑“曹前辈,我是说,酒局那边,您帮我跟易导说一声。
就说我的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好好好。”曹朝赶忙应了下来。
眼下,他哪里还敢说“不”?
只盼着这两个大祖宗赶紧离开!
“那就拜托曹前辈啦。”沐笛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说完这句话后,便随着韦源烨一道离开了。
从见到沐笛第一眼起,曹朝便知道这姑娘有勾人魂魄的能力。
可现在再看到这姑娘摆出这种人畜无害的模样,曹朝的魂魄哪里是被勾走的?
分明就是被魔鬼给吃掉了!
遥遥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小,曹朝冰冷僵硬的身体才略微有了些回暖的迹象。
韦家。
落地镜前,沐笛立定,微垂眼眸,深呼吸一口。
再一睁眼,眉眼间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满眼悲怀。
“哥,人人都说血浓于水。
可我们间的骨血深情,终究是抵不过你和陶夭夭的青梅竹马。”
话落,只见沐笛的神情猛地一转。
看向镜中的自己,沐笛的眼神中新添了满满的恐惧。
“悠悠!”换上了低沉的男声“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沐笛的眼神倏然饱经沧桑起来“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你知道不是吗?
我的爱,竟沦为让你恐惧的枷锁。”
带着细柔却沧桑的女声,沐笛蓦地唇角微勾“罢了。”
将沐笛的一双眸子看到底,郝然一个心如死灰却看不破红尘的怨女。
“余悠悠,你疯了!
我是你哥,你亲哥!”脱出口的男声中,包含着愤怒与不安。
愤怒,是为了掩饰恐惧与不安。
“是,我疯了!”一声歇斯底里划破静夜“陶夭夭的付出是伟大是荣光,我的付出就是重担是疯癫是……”
随着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后面未说出口的字句,最终被淹没在沐笛的啜泣声中。
【笛笛,你再演下去,沙雕都要哭了!】
沐笛的面容,一下子清冷下来,啜泣声停,身体的颤抖也平静了下来。
她伸手取了几张抽纸,把脸上残留的泪涕擦拭干净。
“只可惜,这剧本太狗血了。”
这么狗血的剧情,竟都要让沙雕抹鼻涕抹眼泪了,真是枉费它做了这么多年的机器!
沐笛很快从剧情里抽脱出来,一转身,却被吓了一跳。
“烨哥哥。”
房门半掩着,不知何时,韦源烨就静静站在了那里。
韦源烨这才推门走进来,眼底仍是藏不住的惊叹。
前一世,他在那个圈子里待了这么久,知道什么的东西是难能可贵的!
比如直击人心的演技。
就像沐笛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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