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都几点了,中午还一个翻译呢。
谁都没约。”
“那下午呢?”志勇哥又问。
“也没有啊,下午我想休息一下,每次翻译也挺累挺费脑子的,今天又起得早。”志勇哥怎么了?
怎么认准了我约了人了?
我心中迷迷糊糊想着。
“怎么了志勇哥?
什么时候改行做我经纪人了?
难道你替我约了人了不成?”我打趣道。
“啊,呵呵,没有没有,随便问问而已。
我走了。”说完,就坐上了医院门口的一辆出租车,向我挥了挥手。
盛龙真是个太大的地方,幸亏来得早,否则,还没找到宴会厅就能给我在这迷宫里饿死。
还好,保安服务态度良好,东指一下,西指一下,我竟然找到了。
不过回去的路,再说吧,我一定找不到大门在哪里。
时间还早,我要先去光临一下本市最豪华的宴会厅的——洗手间。
所以说,做任何事情都是要有准备的,不可以打没有准备的仗。
光推洗手间的门就给我累个半死也没推开,一位长发披肩,身子婀娜的女孩子走过来,伸出一对儿纤细白嫩的小手儿,只在横着的把手上面轻轻一压,门就向里开了。
我的个头的!
以为是横推式的。
我心里骂着,尴尬地跟在后面挤了进去。
我要在哪里蹲蹲捏?
?
我傻不呼呼地绕着卫生间里面的一个大房间转了仨圈儿,只见四周都是洗手池和化妆镜,还有专供化妆的化妆台……坑坑在哪里哦?
?
又见那位仙女一样的女子,先洗了手,又揽镜自怜了一番,然后向里走去,我赶紧跟了上去,只见她往一个大镜子后面只那么一转身,就不见了,我也赶紧跟上转弯。
原来嘛,我说嘛,一定会有的嘛。
开阔的几十个小单间正关好了门,干干净净的恭候着我,左边是员工区,右边是顾客区。
我勇闯迷宫一样出了卫生间,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坐在沙发里,早知道卫生间这么大,我再早来会儿了。
看看时间,还有半小时。
和公司的人约好了,提前半小时到,他们会现场帮我再大概介绍一遍会议的流程,不会令我翻译的时候感觉太生疏。
为了这个会,我早餐都没敢多吃流食,看来这次,又做对了!
人,是最会装的一种动物。
装成熟,装幼稚;装忧郁,装阳光;装沉稳,装活泼;装失落,装知足;装软弱,装坚强;装聪明,装白痴…………有时候装来装去,都忘记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在装的过程中弄丢了自己,于是,不得不一辈子装下去,并且,死心不改,义无反顾,倾心倾情,无怨无悔地装到底。
看着他们一个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其实心里还指不定想什么呢,都装的跟绅士淑女似的,我胡思乱想着:我还套装风衣高跟鞋呢,连卫生间的门儿都差点儿进不去,却要在一会儿的会议上大方得体的,准确无误的,口齿清晰的,表情自然的,还要会随机应变的,甚至是绞尽脑汁的,把会的,不会的,懂的,不懂的,统统翻译出来。
其实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的。
当你觉得你懂了,其实你还什么都不懂;当你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你就真懂了。
当我以为我是个哲学家到时候,才发现我只是个小小的翻译员。
旁边,已经有人操着蹩脚的中文叫我的名字了:“猛爹!
猛爹!”行了行了,快别叫了,我脸都快绿了,我赶紧装出职业女性的样子,亮出了职业女性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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