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在发昏,大概烧还没有退。
抓起枕边的矿泉水,见鬼,这么热的脑袋竟然没给这水暖热乎了。
冰冷的水下肚,我有点醒了。
下床,开灯,看表,下午三点。
拉开窗帘,原来下雨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雨,我的心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骑在车上回头对我笑,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就那么随便甩甩,毫不在意。
都出现幻觉了。
猛地,我把窗帘拉上,又躺回到床上。
这一次再睁开眼睛,真的是晚上了。
头好像不是那么疼了,但是烧好像还没有完全退。
我拉开抽屉,翻出早上吃的药,又吃了一次。
刚吃下去没几分钟,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赶紧跑到卫生间,水和药全吐了出去。
这才想起,一天没有吃东西,胃里空空的,怎么接受得了药物和冰冷的矿泉水的双重刺激。
跪在马桶前,我哭了。
一直把自己定义为坚强的女子。
很少掉泪的我,这一次究竟是因为什么?
莫名其妙就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可怜,仿佛没娘疼的孩子,孤零零活在世上。
反正……我也形容不好,总之,哭起来时的那种感觉大概就这样吧。
哭完,抹干眼泪,发觉自己完全没有力气做饭。
傻瓜,除了咸菜,一口现成的吃的都没买回来,难道你可以干嚼挂面就着生鸡蛋咽下去吗?
还是可以生姜就着大蒜啃?
傻瓜,傻瓜。
这咸菜,这咸菜也不能就这么吃啊,总要有口饭就着吃。
算了算了,自作孽不可活。
我就是一个大傻瓜,生病发烧自己不知道心疼自己,就该让我啃干挂面过一个星期。
完了,想到这些,我更没力气了。
爬回床上,准备就这样躺到病好,或者完蛋。
谁家这么缺德啊,我都病这样了,还装修,咚咚咚咚,你要拆门啊?
我从又一次的昏睡中醒来,好像是敲门声,谁在叫着我的名字。
去开门,讨厌的敲门的,去敲隔壁不好吗,专挑我这生病的门来敲,连你个敲门的都欺负我。
打开门,这人怎么这么面熟啊?
他老晃什么啊?
晃得我看不清楚,晃得我眼晕,不知道我头晕么,你,别晃了。
我倒了下去,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倒了下去。
这个晃来晃去的人,几乎同时吓晕过去。
把我扶到床上,关好门,开灯,摸我的额头,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
叫什么叫,叫你个大头鬼啊,我要睡觉,我头疼,好讨厌啊!
被迫睁开眼睛,“哎,志勇哥,你怎么来了?”我刚刚看清楚眼前这个人,被吓得面色苍白的这个人,是志勇哥。
“你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去给我送饭的,今天你没去,我就有点心慌,打你电话你一直关机,不知道你怎么了,就过来看看。”志勇哥边说,边翻抽屉到处找着什么,我猜他是在找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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