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我们走了以后你喝到几点啊？

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可到了。

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不好意思……”

“停！

你刚起来是不是？”领班一手捂住鼻子，一手给拽到了洗手间，“漱口，好好漱漱口。

你这样跟老板讲一句话，老板当时就能给熏趴下。”边说，领班边走了出去，剩下自己。

唉，幸亏有哥们儿担待着。

刚才进门怎么没看到梦蝶呢？

幸亏有她打电话叫醒我。

边想着，边看看镜中的自己，瘦削的脸颊，苍白的面色。

用冷水洗了把脸，再次让自己清醒，然后仔仔细细漱了口。

这家咖啡店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不是特别热闹的街口，却又并不偏僻，坐在窗口，看得到窗外灯火璀璨的夜景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每天从晚上七点左右开始，会陆陆续续有客人进进出出，打烊时间也不算晚，一般最后一位客人离开的时候总是不会晚于午夜十二点整。

这里，仿佛小小的市井生活的缩影一般，每日，每日，人来人往，人们坐在这里，谈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或者，独自一人默默喝着咖啡，想些什么。

人们的脸上，或喜或悲或平淡或兴奋，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各自说着各自想说的话。

整整一个晚上，老板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与讲一句话。

只是一个小小的店员，老板并不会对有过多的关注。

临近打烊的时候，来了一对情侣，坐到了靠窗的位置，熄了顶灯，要了一只蜡烛杯点上，两个人亲亲密密的样子很令羡慕。

负责窗口边的几个位子，正巧由于时间较晚，只有这一对情侣客人。

女孩子靠近男生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男孩儿往这边看了看，又看了看吧台，站起身走向吧台。

听到男生对吧台服务生说想点一首钢琴曲，服务生告诉十一点之后乐师就下班了，因为这里是咖啡厅，不是酒吧，所以打烊时间不会很晚，毕竟午夜来喝咖啡听钢琴曲的人很少。

男生听后显得很失望，说女孩儿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工作了，以后只有放假期间才有可能回来，今天是她临行前最后一次与相聚，非常希望能满足女孩儿的愿望。

听着男生这样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问吧台的服务生那个男生点的曲子是什么，原来是一首比较流行的歌曲。

想了想，对吧台服务生说会弹这首曲子，不知道是否可以为这对客人弹奏一曲，以满足们的愿望。

服务生惊讶地看着，说要去请示一下老板。

只有手指在黑白色的键盘上滑动时，仿佛才能够找得到自己。

当心跟着音符和旋律自由飞翔，仿佛日子不再那么苍白无力，仿佛生活也不再那么艰难困窘，因为掌控的了，完全掌控的了每一个音符的位置和旋律的走向，很陶醉于这种掌控感，很迷恋这种暂时的“摆脱感”。

当最后一个音符依依不舍地划过空气，消失在夜空。

听到了女孩儿开心地鼓掌声，然后又有掌声加进来，接着，是许多掌声。

赶紧站起身，鞠躬致谢。

这一天结束了，和往日稍稍有所不同。

老板和同事们热情地过来和讲话，带着惊讶的表情问什么时候学过弹钢琴等等等等，就像是从这个晚上才刚刚认识似的，相处得如同朋友般亲近的领班看的眼神中却多了些许陌生和距离感。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做了什么令与朋友间产生隔阂的事情。

老板却忽然跟亲近了许多，看的眼神也温和了，没有了往常的冷漠和苛刻。

想起了梦蝶为鼓掌的时候那开心的笑容和闪亮的眸子。

“梦蝶，今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志勇哥，你弹琴好棒啊，你是真人不露相哦！”

苦笑一下，“我大学是键盘系的，当然会弹琴，每个人术有专攻而已。

哎，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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