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肌肤是湿的,看来是被盐水擦洗过,伤口上面用棉花覆盖着,上面还用麻绳绑压着。
嗯,杨炯心里有些欣慰,虽然被怼了一下,但这些大夫还是落实了他的指令。
沸水再加盐,棉花和麻绳要蒸煮,大夫要先用盐水洗手,这是战场处理伤口的标配。
估计伤口不是太致命,见是大当家来看自己,受伤的年轻后生竟然咧嘴一笑,“大当家,你不用当心。
我感觉不碍事哩,死不了!”
看着后生憨厚的笑容,纯净的眼神,杨炯没说话,盯着后生看了一会,然后拉着他的手,大声说道,“好样的!
我们虎头山的男儿就没有怕死的!
好好养伤,好好吃,好好睡,好了之后再杀敌!”
“是!”后生回答得中气十足。
杨炯抽出手,又拍了拍后生的肩膀,这才离去看望其他的兄弟。
一路走下来,看到了伤痕累累,看到了鲜血淋漓,看到了哀嚎**,看到了命悬一线。
即便有心理准备,杨炯心中依旧不忍,不过却无能为力。
战场就是修罗场。
为了生存,为了发展,无论是虎山军整体,还是每个兄弟个体,都不得不拿起刀枪进行厮杀。
战争,不过是把生存的残酷和发展的艰辛,简单直白,淋漓尽致展示出来罢了。
杨炯坚持慰问了每名受伤的兄弟,而且针对每个兄弟的不同诉求,有鼓励,有承诺,有安慰,甚至,还有欺骗。
但不管如何,杨炯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每名受伤的兄弟,告诉虎头山的每名兄弟:对大伙的牺牲和付出,他是看着的,记着得!
显然,这是稳定军心的强心剂。
一圈走下来,杨炯发现,大伙的神色明显放松许多。
略一思考,杨炯便明白了。
人心,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要有个结果可以期待,只要有个理由可以接受,哪怕再大的牺牲,再多的付出,也还是愿意坚持下去的。
……
在第一刀盾手千人队那里简单吃过晌午饭,杨炯又匆匆赶去看望杨西施。
亲兵队的动作很快,帐篷已经搭起来了,就连杨炯所说的木板铺地也弄好了。
虽然显得有得潮湿,但明显散发着一股草木的清香,给帐篷增添了一股别样的情怀。
帐篷里,只有杨西施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在看书。
杨炯瞟了一眼,竟然还是《元史》。
见是杨炯进了帐篷,杨西施欣喜地站了起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最后,杨西施按捺不住欣喜地说道,“嗯,一点伤也没有!
好,好,好!”
杨炯连忙接话,神情轻松说道,“娘,你儿子武艺高强,难能轻易就受伤哩!
再者,今天这阵仗,不过是官军的一个小小的试探。
我是大当家,难能这么轻易就下场?
那岂不是降低自家身份了?
我可是大当家哩!
呵呵!”
杨西施听了,忍俊不禁,娇笑过后,又扬起秀眉,呵斥道,“哼,就你能!
不过,炯儿呀,现在虎头山五六千号人马,不到万不得已,你就不要亲自上阵厮杀了!”
“五六千人,就是放在朝廷里头,那也是一卫的指挥使了,或者是执掌一营的参将了。
你一个人能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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