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一双瞳仁似秋水流过,默默地端起洗好的衣服朝门外走去。
我当时没往深处想,认为她是在用不停地劳作麻痹自己,来排解内心的不安和担忧。
第二天,我们拿着各自大班长签字的请假报告,相约着来到车间二楼的主任办公室,车间那位跟屁虫主仼瞅了一眼,故意苦着脸对我们说到,厂里的承包马上就要开始,原来的工资标准和职工福利都不算数了,现在一切都按照承包人定的规矩办,你们非要请假的话,工资就一分钱也没有了。
“你这他妈的是什么逻辑!”我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跟屁虫怒声到,“我们是去给孩子看病,是去救孩子的命,你们如果不发一分钱,我们怎么生活?
这纱厂现在还是国家的,还不是他崔老扒的。”
跟屁虫耸了下肩,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纱厂是国家的,又不是你吴平的,现在纱厂承包了,就是崔厂长说了算,他是这样规定的,我们也只有这样办。”
“既然纱厂还是国家的,怎么能不执行国家的规定?”我压抑着愤怒,继续争辩着。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不服,就直接跟崔厂长说去?”跟屁虫不耐烦地挥了下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妈的,老子跟你一起去找崔老扒!”我一把封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将跟屁虫提溜了起来。
“吴平,快放手……”红姐惊呼一声,冲上来拉住了我。
红姐白皙的脸颊涨的通红,一双漂亮的凤目充满了悲愤,看着她痛苦无助的样子,我紧攥着的右手一松,跟屁虫才双脚着地,一屁股瘫软在了椅子上。
“咱们走吧。”红姐轻轻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不再理会跟屁虫,拉着红姐的手,直接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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