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蓝田早就知道自己父母的去世真相以及刘亦寒真正的身世,藏得太深沉,最后都会被一把火尽数湮灭。
她无法说出我理解你,我明白的话语。
因为她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这种事情,没有感同身受。
就像她之前也怀疑过,如果成明或者成家也跟自己父亲的死有关,那么自己跟成明,会怎样?
可能她也会和蓝田一样。
不能接受,不能忍受,甚至更加糟糕。
无论是上一辈的恩怨,还是所有的牵扯,都会在下一辈的身上留下一个漏洞,这种漏洞,有些可以被修补,有些,只会成为永痕。
……
成明进入灵泉别墅的大门,几个佣人一脸难色,成明扫了一眼,冷漠的神情,声音低沉“亦寒呢?”
“少,少爷将自己关在酒窖里,不允许任何人开门。”管家道。
“钥匙给我。”成明开口,嗓音透着一抹强迫感。
管家立即过去拿了钥匙,递给成明,单独拿着钥匙道“这把就是酒窖的。”
成明略微点了下头,只身一人走向一边,往地下室的楼梯口走了下去。
墙壁上开着昏黄精致的镂空吊灯,成明站在酒窖门口,背对着光线,伸手将钥匙插入门孔里,轻轻一扭,门被打开了。
他刚没走两步,脚边碰到了一个空空的红酒瓶子“滚出去!”
成明听着他坐在一边的角落里,醉意熏熏的依旧透着一抹冷清的话语,说着三个字。
他却不为所动,也没有开灯,将门随手关了,将钥匙放在一边的桌台上。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找个人陪岂不是更好?”他伸手在酒架上拿了个杯子,走了过去。
“成明?
成明啊。”他开口道,一下询问一下自答。
成明走了过去,拿着两个垫子,放在一边,坐在其中一个一个上,又对着刘亦寒道“过来点,跟你聊聊。”
刘亦寒大概是喝醉了,很是听成明的,轻轻坐了过去。
与成明并肩而坐。
两人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却没有想到这么不是时候,掐点掐得太到位了。
“你们说了什么?”成明问。
刘亦寒冷笑了一下,对着成明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之启齿道“说了什么?
我们说了很多啊,太多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就像这样”刘亦寒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做着用刀插入心脏的动作,再次对他道“凌迟心脏,我觉得自己要是有心脏病,可能现在已经发作死了吧。”
“SB玩意儿,闭上你的臭嘴!”成明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很不好地开口低吼了他一句。
气得他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
各自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时不时地说死,还诅咒自己,活腻了不是。
刘亦寒自顾自地和成明碰杯,又自顾自地仰头尽数喝了下去,缓缓开口道“我也恨自己为什么身体里会流着他的血液。
我不想的,成明,我不想啊,我宁愿自己身体里,是刘一鸣的血液,是他真正的儿子。”他吼着开口,话语里充满无奈又无助,接着他继续道“我…我有想过蓝田知道会怎样,我们会怎样,可是,我忍受不了,她离开我。
二十几年了,太长了,这种刻骨铭心像融入骨髓里的爱意,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他的杯子从手里落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嗓音,成明将自己的酒杯放在地上,起身将他整个人扛起来,走出酒窖。
“派人进去收拾。
熬些醒酒汤,给他服下。”成明吩咐道,转身两人给了一边的几个保镖,让他们扛着刘亦寒进了房间。
“成少爷,辛苦你了。
少爷他这……”管家一一照着成明的吩咐去安排人干活,走了过来,对成明满是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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