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了指郑华年的脖子,没有说话。
赵队长一看,心跳都快吓停了。
只见郑华年的脖子上,居然隐约出现了一条血痕子!
腿上有道痕子就是砍腿,那脖子上有道痕子,岂不是得砍头?
想象自己给自己砍头那种诡异的画面,赵队长刚刚鼓起来的勇气顿时泄的一干二净。
老医生劝他说:“这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队长还是得去太清村一趟,请那姓林的老道才行。”
赵队长心里没了主意,只能听了老医生的建议,觉也不敢睡了,开了大队里的棚车马不停蹄地往太清村赶。
听完赵队长的叙述,陈村长当即说:“柱子,去把林真人请过来。”
爷爷也没二话,直奔了牛棚找曾叔公。
而曾叔公已经起了,而且很反常地没有去放牛。
而是拿着一把刀子,正一下一下地削着截手臂长短、巴掌粗细的木棍。
见曾叔公在,爷爷松了口气,上去义愤填膺地把邻村的事说了。
说完之后,爷爷骂了一声:“叔,那妖精忒不是东西!
砍了腿不算,还要砍人脖子,这也太过分了!”
但骂完,爷爷就发现曾叔公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就像没听见似的,板着脸一下一下地削着棍子。
爷爷有点急了,蹲下来问:“叔,您听见没有?”
“听着呢,我又没聋。”曾叔公搭了句茬,但也仅此而已,又闭了嘴一个字都不说。
刀削木头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曾叔公即不说怎么办,也不起身去村长家,把爷爷像透明人似的晾在了旁边。
“叔,陈叔他请您过去呢!”爷爷在旁边来回踱步,但见曾叔公不为所动,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曾叔公这次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削着手上的木棍。
爷爷这下也没辙了,能咋办?
请不动人啊!
难道他还能把老爷子扛着走不成?
又过了一会儿,许是等急了,陈村长和赵队长一同出现在了牛棚口。
陈村长看了爷爷一眼,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进来说:“林老哥啊……”
“建国,你不用多说。”没等陈村长说完,开口打住了他的话,“邻村的事,我去不了。”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他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不想管这事,也可能是管不了这事。
爷爷不知道曾叔公属于哪种情况,但真的把他气的不行。
陈村长被曾叔公拿话一堵,也不知道说啥了。
但爷爷不管那么多,气愤地说:“叔!
修道之人讲究慈悲为怀,你咋个见死不救呢?”
他这话声音不小,可曾叔公看都没看他一眼,当他不存在一样。
被忽视,爷爷这就更生气了,要不是眼前这老头是他亲叔叔,他绝对上去揍人。
气氛正僵着,这时候,赵队长大步走了过来,抿着嘴、拧着眉,像是下了个决心。
没说别的,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曾叔公面前:“老神仙,我赵大宝没跪过天、没跪过地,今天跪您!
求您出手,救救那孩子,他还年轻,要错也是错在我身上,不该他死啊!”
赵队长这一跪,跪的我爷爷心里头都是一颤。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当年的年份里更是把脸面看的比钱还重要,赵队长这一跪的份量,可是相当的重。
这一下,连曾叔公都动容了,张了张嘴,却轻轻一叹,继续手不停地削那木棍。
赵队长的表情都快绝望了,我爷爷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我曾叔公怎么这么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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