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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小刀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钱行用停下的手势给打断了,钱行混迹警局多年的老油子一个,厉小刀嘴巴一张,一个表情都足够让他明白厉小刀的想法。
“这么说吧,历先生,你的事情我们是知道的,鉴于这一次警方也有责任,我们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适合的工作,有个事情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的,你的右手已经丧失了基本的抓握能力,并且康复的希望不到百分之五。”
钱行突然绷起了一张严肃脸孔,开头一句话厉小刀还觉得莫名其妙,可当他听到了钱行说他右手失去了抓握能力时,瞬间如坠冰窟,这是令人绝望到不能相信,而不是不敢相信的消息。
从兜里掏出一个大哥大,拿到了厉小刀面前,钱行冷冷的说道,“试试?”
苦苦支撑着笑容的厉小刀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抱住了砖块一样的“大哥大”,可那个砖块一样的移动电话就像是抹了油一样,怎么都抓不住,即便厉小刀的手颤抖着,啜泣着,用尽了浑身力,移动电话还是无情的坠落到了床铺上,没有在他手中多停了哪怕是零点一秒。
自取其辱,丑态尽出!
没有再说什么,钱行拿回移动电话就离开了,马路随即也离开了病房。
等厉小刀终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回头一想,刚刚钱行的一番话何尝不是是露骨的威胁?
右手没有了抓握力,他还能当回厨师吗?
简直天方夜谭。
钱行说安排工作,只要脑袋没打铁的都明白,厉小刀如果不肯配合报道,还什么工作,可能连接下来的医疗费全部都得他自己负担。
这一刻,他无比的恨,却又无比的迷茫,就像是一只被人关在玻璃瓶子里的蜜蜂,敌人清清楚楚,他想用那根蜂针和敌人同归于尽,却又连怎么脱困都不知道。
“可以进来吗?”
一个细微的男人的声音,即便厉小刀这一刻已经急火攻心,他也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林克,那个对他视而不见的人。
已经被灾难性的打击冲昏了头脑的厉小刀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没有立刻大发雷霆,反而轻言细语的答了句,“可以进来”。
林克一进来先是语无伦次的说了很多,不管真假,那似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那感同身受的悲愤,看上去真的很感人。
但是厉小刀似乎听不清他说什么,也看不见他做什么,只是越发觉得讨厌。
“都过去了,这是个意外,我那是没听见是你,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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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带着笑容还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一句他自以为是很好的安慰,很好的托词的话。
然后,他离开了。
就是这样一句话,深深的刻在了厉小刀的心上,刻出了血。
林克走了,病房安静了,厉小刀突然为自己是个光棍感到高兴,因为再也不会有人来探病了,他也不用在别人面前硬挺出坚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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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厉小刀还是妥协了,他明白这样做对他才是最有好处的,接受了采访,按照马路给他交代的说了一遍,结果是大家都很愉快,除了他自己。
可他到底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那血是红的,热的,又怎么可能就如此甘心?
越是不甘,越是痛心。
医院黑暗僻静的走廊上,起夜的厉小刀拼命的捶打着墙壁,宣泄着他的痛苦,就这么苟且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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