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触底反弹激起的勇气被张倩椒硬生生来了个干晾,顿时化为乌有。
一想到待会要解释四龙夜光纹身所代表的红纸扇身份,他的脑袋迅速大了三圈不止。
麻烦似乎还不止这一样,他现在已经泡过温泉了,出去见人总得穿衣服啊,可是精灵姐姐偏偏为他准备的是一身汉服!
不知道是张倩椒地时装设计和文化功底过硬,还是她准备报复官静在“廊桥遗梦酒吧”取笑过她的“左衽”,这一身汉服是标准地汉代深衣风格,白色的丝绸中单、黑色深衣、直裾禅衣、紫色的绣花香囊,黄金腰带、蝉冠,就连鞋子都是穴纹汉。
官静从小到大何尝穿过这种古代款式的衣服,虽然他在看书时读到过东汉服制里头黑衣必配紫色丝织装饰物之类的基本常识,可那毕竟是纸上谈兵,到底应该怎么穿戴佩饰才合适,他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别的不说,光是张倩椒为他准备的腰带就让他棘手了半天,将那个栩栩如生、造型别致的螳螂形黄金带钩研究了半天,他才弄明白,原来这个腰带的带钩只是形似钩扣,实际上是构造精妙的重齿插扣……还有那顶蝉冠,莫说他的头发蓄得不算很长,就算有足够的长度,他也不会束啊!
好不容易搞定了穿着,官静又犯难了,地上的湿裤子里裹着他的手枪、钞票、钥匙和希特勒青年团佩刀,汉服没有口袋,这些杂七杂八的玩意放哪呢?
总不能学习古人,把零碎物事全揣在胸口和袖口吧?
两个守候在幔帐外的白驼山美姬很是乖巧伶俐,一看到钻出幔帐的官静攥着大把乱七八糟的随身物品,立马端过了两个银光闪闪的盘子帮他寄放。
“有没有便利袋?”官静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她们,但是抱着一大堆换下来的湿衣服又实在显得累赘。
“脏衣服就交给我们好了
烘干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两个高鼻深目,眉毛弯姑娘都有点害羞的样子,不时偷偷看官静一眼,目光对上,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滑开。
“那可真麻烦你们了!”官静用力勒了勒袖口,里面藏着把手枪,又重又不方便。
看到两个白面纱姑娘的眼睛眉毛不像是中亚一带的穆斯林女子,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们是维族还是塔吉克族?”
“我们都是维族。”两个妮子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抢着回答这个酷的堪比河马的帅哥的话茬:“倩姐从小就资助我们上学,现在又解决了我们就业……”
“穷生歹念,富长良心,椒姐倒是发财不忘立品。”官静呵呵笑了,左右看了一看,把目光转向了那座阿里巴巴宫殿一样的白石建筑,用眼神试探着问两位玛露夏(维语中美丽女子的意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那和张倩椒碰头。
“倩姐在码头的船上等你,她刚刚已经打电话来问过两次了。”两个腰肢窈窕的维族克孜也被他的话逗乐了,被奥斯曼草汁常年滋润的漂亮眉毛笑成了一轮弯月,一个主动上前帮官少整理衣服,束发着冠,另外一个踏着轻快的小碎步跑进了白石建筑里,不一会功夫,端来了一只摆满琳琅玉佩的册盘,非让官静从里头挑一块中意的玉件。
这其实也是穿着汉服必备地硬件之一。
穿汉服不佩玉,等于穿丁字裤穿反了方向。
孔子认为玉有仁智义礼之德,《礼记》有言:[君子无故,玉不去身]8226;玉藻》亦云:[古之君子必佩玉]。
在传统礼服制度中,佩戴美玉一向就是彰显身份、地位和德行的标志,以至于现在有不少考古学者认为,在石器文明之后。
铜器文明之前,华夏大地应该还存在过一个“玉器文明”时代。
维族克孜拿来的盘子里,齐崭崭地放着十几块羊脂一般温润洁白的和玉佩,有包浆润厚的传世玉,有略带黄旧的出土玉,还有新近琢镂出各式异兽神鸟花纹的新玉。
都至少有牌九般长大,价值不可估量。
官静暗暗乍舌不已,看来张倩椒不但是翡翠女王,其它种类的美玉同样收藏不菲……逐一挑选之后,他看中了一块带着天然血沁汇聚成……他到底是不是大姐的男朋友?”另外一个维族美眉帮官静缀好了玉佩,偷偷问自己的好姊妹。
“不知道。
应该是吧?
你不知道,大姐今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兰剑取来丹砂喂养地壁虎。
在胳膊上捣鼓出了一个守宫砂……”
“嘻嘻……也只有这样的大帅哥才配的上倩姐……”
官静在一旁听得尴尬无比,这两位玛露夏是在用维语互相进行交流。
很显然,她们以为官静不可能听懂……饶是官少心理素质强如磐石,呆在这里光听两个花痴小妮子大谈自己如何如何帅气如何如何英俊如何如何潇洒,也不免有点感到难为情。
“好了吧?”等两个妮子过够了嘴瘾,官静赶紧插嘴打断了她们的低声细语:“我们是不是该去码头和椒姐会合了?”
“快好了……”两个维族克孜仔细端详了一下他,肯定地点点头,去远处的马厩里牵过了三匹栗色的骆马,抬手从鞍旁取出了一长一短两把镶金错玉的佩刀递给官静。
“这是干嘛?”官少有点发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汉代的服制习俗中男子须得佩刀他是知道的。
这是用来显示男子的仪容和尚武精神地必备道具。
这一点可能与现代人的普遍想法有点不太一样,但事实就是事实。
古代地汉族非但不柔弱不怎么爱好和平,反倒是一个相当霸道相当暴力的铁血民族。
《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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