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唐晨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被唐林拽着就往外跑,临走时还听见母亲在身后叮嘱“别受伤”。
两人穿梭在唐家的巷道里,来来往往的唐氏子弟不少,大多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显然都是去参加大比的。
看到唐晨和唐林,不少人都停下脚步,眼神各异。
“哟,这不是咱们唐家的‘卧龙凤雏’吗?”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内氏子弟唐风,灵动境初期的修为,以前最爱欺负唐晨,“垫底第二拉着垫底第一,这是打算每年都把后两名的位置焊死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唐晨都失踪二个月了,我还以为他不敢回来了呢,没想到脸皮这么厚,还敢来参加大比。”
“听说他以前的修为都是靠丹药堆起来的,现在丹药断了,怕是连灵动境都保不住了吧?”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唐林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唐晨拉住了。
“晨哥,他们太过分了!”唐林怒道。
唐晨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跟他们计较,狗咬人,你还咬狗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嬉笑的族人。
三年前,这些话能让他气得浑身发抖,甚至忍不住挥拳相向,结果只换来更重的羞辱。
可现在,他只觉得这些嘴脸像跳梁小丑,吵闹却无趣。
“走了。”他拉着唐林继续往前走,脚步没丝毫停顿。
那些嘲讽的声音在身后追了一阵,见他毫无反应,渐渐变得有气无力,最后只剩下尴尬的沉默。
唐林还想争辩,却被唐晨死死拉住,只能气鼓鼓地跟着走,嘴里嘟囔着:“等会儿晨哥你一定要把他们打趴下!”
唐家的练武广场足有百亩宽,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常年的灵力冲刷得光滑如玉,中央是座丈高的圆形比斗台,边缘镶嵌着拳头大的月光石,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广场四周是环形的台阶看台,此刻已坐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像个集市。
有着意气风发的唐家少男少女,也有这为自己儿孙加油的长辈老者。
最上方的楼台足有三丈高,朱漆栏杆雕着缠枝莲纹,八张玉石座椅呈半月形排开,最中间的那张通体莹白,扶手雕着栩栩如生的苍鹰,比其余七张明显大上一圈。
唐晨的目光落在最左侧的一张玉椅上——那椅子的扶手上刻着他再熟悉不过的云纹,是他爷爷生前的座位,自他记事起就一直空着。
“快看,族长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只见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老者缓步走上楼台,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扫过广场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唐家族长唐天雄,唐晨的二爷爷,紫府境后期修为,也是唐家如今的定海神针。
他径直走到中央的玉椅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其余六位族老也陆续现身,都是头发花白的老者,皆是唐晨的爷爷一辈。
也是顺坐在其余的玉椅上。
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唐晨的叔伯辈,一个个衣着光鲜,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目光在广场上的后辈们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待价而沽的货物。
唐晨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找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左侧的台阶上,有个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衣裙,鬓边簪着朵白玉兰,姣好的脸颊上带着动人的笑容正左右望着广场附近的人群。
当她看见一脸笑容的唐晨后,挥了挥手。
紧接着做出加油的动作鼓励着后者。
而她旁边,唐华正死死盯着唐晨,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不远处的唐浩则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身边围着几个内氏子弟,显然是他的跟班。
“晨哥,唐华表哥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唐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咬牙道,“唐浩昨天还跟人打赌,说你撑不过第一轮。”
唐晨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楼台边缘站着的几个陌生人身上。
他们穿着各异,有穿绸缎长衫的商人,有挎着兵器的武夫,还有个穿着道袍的老者。
这些都是镇上其他势力的代表,来观望大比,顺便掂量唐家的分量。
唐氏家族这几年虽说因父亲唐岳的失踪日渐式微,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靠着早年攒下的人脉,在唐汪镇的生意场上仍有几分薄面。
这些人来观望大比,说是捧场,实则是来掂量唐家后辈的斤两——若是年轻一辈里出几个好苗子,他们自然乐意继续合作;可要是连个像样的都没有,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该另寻靠山了。
“都安静!”唐天雄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广场上回荡,“今日家族大比,规矩照旧:点到为止,不许下死手。
胜者进下一轮,最终决出前三,奖励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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