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以后儿子会拿到更好的丹药。”唐晨将丹药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而且,我打算继续住在这里。”
苏氏一愣:“族长没让你搬回内府?”按规矩,家族冠军是有资格住进内府的。
“说了,但我没答应。”唐晨笑了笑,“内府里勾心斗角的,住着不自在。
还是咱们这小院好,安安静静的。”
苏氏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好,娘听你的。
咱们就在这儿住,哪儿也不去。”
…………
卯时的晨雾还未散尽,唐家别院的青石路上已落了层薄薄的露水。
唐晨踩着露水往大爷爷唐天成的独院走,路过外氏与内氏交界的月亮门时,瞥见廊下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唐雪穿着月白色的绒大衣,发带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见他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爷爷让我来等你,说一起去族地。”
“麻烦表姐了。”唐晨点头示意。
两人并肩穿过内氏的巷道,青石板路渐渐变成平整的白玉阶,两侧的院落也愈发气派,飞檐翘角上的铜铃在风中轻响,透着与别院截然不同的肃穆。
唐雪边走边说:“祖地由六爷爷看守,他性子有些古怪,但对族中子弟很是护短,你把令牌给他就行。”
唐晨应了声,心里却在琢磨。
昨日领奖励时,族长特意提了句“祖地内的东西,能拿多少看缘分”,大爷爷也说“进去后莫急着修炼,先拜拜祖宗”,这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出现一座青砖灰瓦的独院,院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块“静思院”的匾额。
唐雪上前叩了叩门环,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院中的老松树下,唐天成正坐在石桌旁喝茶,晨光透过松针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泛着银白的光。
“来了?”他抬眼看向两人,指了指石凳,“先喝杯茶,等雾散了再去。”
茶是新采的云雾茶,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清甜。
唐晨捧着茶杯,看着唐天成慢悠悠地添水,忽然明白为何要等雾散——这族地之行,或许比他想的更重要。
约莫一炷香后,晨雾渐散,露出远处连绵的小红山。
唐天成放下茶杯:“走吧,六弟该等急了。”
小红山离内府不远,却常年被禁制笼罩,远远望去只见一片朦胧的红影,像是烧红的烙铁横卧在平原上。
山脚下立着座石屋,屋前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者正劈柴,斧影翻飞,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木柴的纹理上,不见丝毫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沉凝的气势。
“六弟,辛苦了!”唐天成对着眼前的老者,淡淡的说了一句
老者抬起头,脸上刻满风霜,眼神却亮得惊人,扫过唐晨时微微一顿:“这就是唐岳的儿子?”
“是,六爷爷。”唐晨躬身递上令牌。
老者接过令牌,指尖在上面的纹路里摩挲片刻,忽然笑道:“好小子,能破了唐华的破陨杀,比你爹当年更野。”他起身推开石屋旁的暗门,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山道,“进去吧,三天后我来接你。
记住,里面的东西可看可学,不可贪。”
唐晨应了声,转身踏入山道。
身后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外面的晨光彻底隔绝,只剩下手中令牌散发的微光,照亮脚下的石阶。
石阶蜿蜒向上,两旁的岩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某种防护禁制。
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青砖铺就的大堂。
大堂没有窗户,却亮如白昼,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将正中的香案照得清清楚楚。
香案上供奉着大大小小数十块灵牌,牌位上的名字大多模糊不清,最上方的三块灵牌却崭新,刻着“唐啸天”“唐啸林”“唐啸海”——唐晨在族谱上见过这三个名字,是唐家立族的三位先祖。
他从香案旁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烟雾缭绕中,仿佛能看到先祖们披甲持剑的身影,在这片土地上打下唐家的基业。
拜完先祖,唐晨看向香案旁的侧门。
门是整块黑石打造,上面刻着与令牌相同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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