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刚才还在因为福伯被捏爆了脑袋而感到愤怒。
现在?
他只恨那个大块头捏得太快了!
太便宜那个老东西了!
他应该把那个老东西扒皮抽筋!
点天灯!
“小秋……”
“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没事的,都过去了。”
落晚秋面无表情道。
“二十年了。”
“爱也好,恨也罢。”
“早就被这昆仑山的雪,埋干净了。”
厉枭的心凉了半截。
“那……那你后来……”
“被打伤后,我逃到了昆仑山下的小镇。”
“是他救了我。”
落晚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
那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安宁。
厉枭觉得这抹柔和很刺眼。
刺得他眼睛生疼。
“谁?”
“一个普通人。”
“就在昆仑山脚下的小镇上。”
“他是个支教的。”
“没什么本事。”
“也不会武功。”
“家里明明穷得叮当响,还出来支教。”
“但他把唯一的一床棉被给了我。”
“他去挖草药,熬汤给我喝。”
“他守了我三天三夜。”
厉枭闭上了眼。
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恨。
恨福伯。
更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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