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几百号人等着,设备场地每天都是钱!
这……”
“我知道!”
蔡依侬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我知道每天损失多少!
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你让我怎么拍?
!
拍什么?
!”
她吼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指捂住脸。
沈清辞赶紧扶住她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嗡嗡的响声。
袁洪狠狠锤了下房间墙壁,低骂了一句。
苏言站在角落,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胡戈在《少年杨家将》剧组跟他抢鸡腿的样子,想起杀青宴上勾着他脖子唱跑调歌的样子,想起前几天还笑嘻嘻地说“老苏下次继续当演员啊,摄影多没劲”……
“苏言。”
刘施施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胡戈师兄他……会不会……”
她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言转头看她。
这姑娘脸上还带着下午拍戏时的妆,眼泪混着粉底,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痕。
她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那样子可怜得让人心疼。
“没事。”他说,声音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老胡命大,肯定能挺过来。”
刘施施突然往前一扑,整张脸埋进他怀里,肩膀抽动着,闷闷的哭声从胸口传出来。
苏言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怀里的人在抖,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t恤。
过了几秒,他慢慢放下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下,两下。
像哄小孩。
消息传得飞快。
当天晚上,胡戈车祸重伤的新闻就上了各大网站头条。
“糖人一哥恐毁容”、“《射雕》剧组面临停摆”、“每天损失数十万”、“糖人面临电视台巨额合同赔偿,恐将倒闭”。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蔡依侬在沪上医院守了两天,回来时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她召集所有主创开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胡戈的情况……不太好。”
蔡依侬声音沙哑,“面部受伤严重,需要多次手术。
医生说,就算恢复得好,也得至少半年。”
底下鸦雀无声。
“《射雕》……”蔡依侬闭了闭眼,“只能先停了。”
这话像颗炸弹,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停拍?
每天几十万的损失不说,剧组上下百来号人的生计怎么办?
演员的档期怎么办?
电视台的播出合同怎么办?
散会后,沈清辞叫住了苏言。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沈清辞点了根烟——苏言第一次见她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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