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
不是路过,是直奔。
沈清秋正夹菜,余光瞄见,筷子顿了一下。
陆云舟站定,低头看李深胸口那张手写的“东阳中学”布条。
“东阳镇?”他笑了,“没听过。
在哪儿?”
李深抬头:“惠川县。
有事?”
陆云舟笑出声,扭头跟身后的人说:“惠川县?
那地方去年数学平均分全市倒数第一吧?”
身后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陆云舟转回来:“省级竞赛不是过家家,你们小镇中学也来凑数?”
旁边几桌安静下来,都扭头看。
沈清秋筷子往桌上一撂。
李深在桌下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沈清秋手心一热,心头跳了一下,咬着牙坐住了。
李深看着陆云舟,没说话。
脑子里闪过前世的记忆,
这人拿了省一,进国家队,出国比赛,被那边教授看上,直接留在那边读大学。
后来在那边到处说大夏教育怎么压制人,大夏社会怎么不安全。
再后来,半夜在酒吧街上被醉汉打成重伤,瘫了半边身子。
那边医疗费太贵,他耗不起,悄悄回了国。
回来时坐着轮椅,没几个人认识。
李深当时在报纸上看见过一条小消息,豆腐块大,标题是“昔日奥赛天才国外遭劫,落魄返乡”。
天生的白眼狼。
李深想上去抽他两巴掌。
可抽完了呢?
打人记过,取消资格,正合他意?
犯不上。
李深站起来。
他跟陆云舟平视:“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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