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娟厉声打断,指了一下白薇薇,
“李深同学在帮老师搬家!
你们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
我看你们就是闲得发慌!
精力过剩!”
她越说火越大:
“这个月男厕所的卫生,你俩包了!
再让我看见你们晚自习时间在校外瞎晃悠,直接记过!
听见没有!”
赵天龙和马辟京张着嘴,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彻底傻了。
李深在旁边适时地“好心”提议:
“主任,既然他俩都来了,白老师这箱子确实沉,我一个人搬也费劲。
要不……让他俩搭把手?
也算将功补过?”
王美娟狠狠剜了李深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就你机灵”。
但她没反对,冲赵天龙和马辟京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把白老师行李搬到住处!
搬完立刻给我滚回学校!
写检查!
明天交我办公桌上!”
赵天龙还想争辩,王美娟眼睛一瞪,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两人垂头丧气地走到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旁,一人一边,咬牙一拎,
脸瞬间绿了。
这箱子死沉死沉的,像装了半箱砖头。
白薇薇有点不好意思:
“里面……大部分是书和教学资料。”
李深嘴角极快地动了一下,转身对白薇薇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松:
“白老师,路不好走,我给您在前面照着。
其实我们这儿治安还行,晚上可能就是野猫野狗多,窜来窜去吓人。”
白薇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走在了前面。
王美娟带着学生会的人,怒气未平地转身回学校了。
于是,深夜的东阳镇街道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李深和白薇薇空着手,一前一后走在还算明亮的主路上,偶尔李深还回头跟白薇薇说句什么。
后面三米远,赵天龙和马辟京哼哧哼哧地抬着那个巨沉的箱子,胳膊抖,腿也抖,箱子底不时磕在石板路上,发出闷响。
“你俩小心点儿!”
李深回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听见,
“白老师说箱子里有朋友送的瓷器,别碰碎了,你俩可赔不起。”
赵天龙心里这个骂啊。
白老师明明说是书!
这李深就是故意的!
可他们哪敢问,只能咬着牙,把箱子抬得更高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白薇薇走在前头,听着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粗喘,再瞥一眼旁边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李深,赶紧抿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好不容易挪到梧桐巷七号楼楼下,赵天龙和马辟京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老旧居民楼没电梯,整整五层。
每爬一级台阶,都是煎熬。
到四楼时,马辟京小腿直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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