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提前知道题目?”
李深把汽水瓶放在花坛边上,站起来。
他往前走半步,离杨立彬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爬满的血丝。
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杨立彬,你每天刷题到凌晨两点,背了三十种辅助线模型,做了五百套模拟卷。”
“你觉得努力就应该有回报,你觉得按部就班就应该赢。”
他声音很平,每个字却像针扎进去:
“但你忘了,数学不是背出来的,是想出来的。”
“你看到题目,第一反应是‘这属于哪类题型,该套哪个模板’。”
“而我看到题目,想的是‘它为什么这样设计,背后是什么数学思想’。”
杨立彬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你输的不是努力,”
李深最后说,
“是思维层级。”
他退后半步,音量恢复正常:
“杨立彬,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连自己输在哪都不知道,只会像个泼妇一样在这儿喊。”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
说完,他转身走回小卖部,把空汽水瓶放在柜台上:
“婶,瓶子还您。”
整个过程,没再看杨立彬一眼。
花坛边安静了。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聚了几个学生,都是刚考完试出来的。
他们看着杨立彬,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一点看热闹的意味。
有人小声嘀咕:
“好像真是……杨立彬刚才在考场抓头发抓了一小时。”
“李深说得对,只会背题有什么用……”
“竞赛考的本来就是思维……”
杨立彬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打在身上。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朵里。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人,想说我努力了三年凭什么输给你,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动物受伤的哀嚎。
他猛地推开围观的人群,撞开一个低年级学生,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背影踉踉跄跄,像喝醉了酒。
刘宏达咽了口唾沫,辣条都忘了嚼。
“深哥……”
他小声说,
“你这话,是不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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