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很旧，但洗得干净。

林婉清走在他旁边，抱着一个蓝色资料夹，里面厚厚一沓，都是她整理的笔记。

两人没看周明轩那边，径直走到最靠窗的位置。

那里阳光最好，但也最远，离讲台远，离周明轩更远。

李深拉开椅子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两样东西：一个铁皮铅笔盒，盖子上印着变形金刚，漆掉了一半；

一本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纸，手写的“数学”两个字，笔迹很工整。

林婉清在他旁边坐下，默默打开资料夹。

“装什么清高。”

周明轩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安静，谁都听得见。

没人接话。

吴超低下头假装看书，陈雨欣推了推眼镜。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沈清秋。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子挺括，袖子挽到手肘。

卡其裤，裤线笔直。

马尾扎得很高，一丝碎发都没有。

她手里抱着三本书，厚得像砖头。

她走进来，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不仅因为她漂亮，全校公认的校花。

更因为她身上那种气质：清冷，疏离，像冬天的雪，看着干净，但碰了会冷。

周明轩眼睛亮了。

他挺直背，把计算器往桌子中央推了推，像是随时准备被看见。

沈清秋目光扫过教室。

在周明轩期待的目光中，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窗边。

然后在李深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周明轩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像被人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李深也有点意外，转头看了沈清秋一眼。

沈清秋没看他，把三本书放在桌上，摆正。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铁质文具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三支削好的铅笔，两支钢笔，一块橡皮，一把直尺。

她做事永远这么有条不紊。

张培东进来了。

老头今天穿了件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他脸上带着少见的郑重，甚至有点紧张。

他身后跟着一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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