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脸色在屋内的台灯照耀下,显得如泥塑菩萨般威严肃然,“你来问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事先知道怀宴带了国内都超前的技术回来?”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姜揆芳就是这个意思,他实在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要把台上的话语权交给姜怀宴,即便不能当满座宾客轰他出去,也应该有办法叫他下台去。
老爷子自然最懂自己的儿子,道:“怀宴今天是丢了我们姜家的脸了?
没有,他反而是挣回了好些称赞。”
想想之前姜家儿媳温碧涵在商场当众殴打侄女上了热搜,城中不知有多少人家在笑话他们。
虽说时间会叫人淡忘,可姜家以往的地位,说不定日后还会翻出来叫人议论。
就如姜宽茹过世多年,还有人提起他和叶绰的风流情势一样。
姜怀宴这次挣下的声名,日后会换来的是财富资源,以及新的人脉。
花无百日好,姜家如果在政界不能保持住往日的地位,那在科技商圈得到新贵的头衔那也是好的。
“爸,那小子当初可是说了再也不回国,您为什么要把台上的位置让给姜怀宴?”姜揆芳翻出旧账来。
姜揆芳的仕途好不容易得到老爷子认可与全力襄助,如今是他受妻子愚蠢连累,官声受损,两个女儿一个病了一个养废,现在正是他最艰难的时候,他不愿意把老爷子的精力分一些给姜怀宴那小子。
“你这是在质问我?”
老爷子低沉的声音,拨动了姜揆芳的警惕,心道不好,他太过着急,怎么能惹到老爷子呢。
“爸,我……”
老爷子可不留情面,劈头就骂:“怀宴姓姜,是你的侄子。
你为了个小辈太出风头,就敢来质问你的老子嘛!”
姜揆芳咬着牙反驳道:“爸,我是担心那小子不安好心。”
老爷子一针见血:“呵!
你担心的是以后怀宴回来,姜家你说的话就不管用了!
别以为我瞧不出你的心思!
你是怀宴的叔叔,难道晚辈替咱们家争光了,你就不服气的?”
姜揆芳黑沉着一张老脸,不敢吭声半句。
老爷子只当他是在自己面前逞官威,继续骂道:“你当官从政,怀宴以后走互联网创业的路,能抢你什么威风?
倒是你!
连自己家里那点事都管不好,叫和你竞争晋升资格的知道你家里那些屁事,随便一件再捅出去,就得卸任了!”
“爸……今天的宴会是为了认回叶晚,认回叶晚是为了救于蓝啊。”
这一句辩解,叫老爷子更是愤懑。
“叶晚是个私生女,本就上不了台面,你媳妇把人打了,老三一家不肯善罢甘休,要告你媳妇了,你让我张罗了这一出。
今天怀宴回来拦得正好呢!
日后别人家说,姜家的出了个姓叶的孙女,你叫我脸往哪里搁!
你口口声声是为了于蓝,可你让于蓝从小当童星,在外面拍戏拍广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姜揆芳只觉得自己的脸庞叫一双无形的大手刮了生疼,已经不敢再看老爷子。
“你是忌惮怀宴,就和当初你忌惮怀淳一样。
你说怀宴不坏好心!
那怀宴当初为什么说不回国了?
为什么又非要带他妈走?
金兰因在疗养院受到的医护的疏忽照料,是你媳妇交代的,你敢说你半点不知情?”
姜揆芳也有些吃惊,不但是老爷子揭穿他心底所想,而是老爷子居然连温碧涵当初收买了金兰因的看护这件旧事,他都知道。
“爸,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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