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其他姜家人没有在意的,他却愿意出面去做的。
叶晚对姜家人有怨恨,可也有感激。
姜擢蓉一家就是她的为之改观,为之心软的地方。
“叶晚啊,你快开学了。
三叔,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的。”
姜擢蓉的书桌面前摆着一个笔盒,陈旧却典雅,看上去并不是现在会使用的款式,有种非常正式的感觉。
叶晚拿起来,嗅到一丝墨水的气味。
姜擢蓉对叶晚鼓励地笑道:“打开看看吧。”
叶晚打开笔盒的盖子,发现是一支用得有些旧的银色钢笔,是上个世纪苏联军官常用的吸水钢笔,这种笔名贵程度是要送入历史博物馆的吧。
叶晚睫毛颤动,这份礼物意义非凡。
姜擢蓉怅然一叹:“这是你爸留给你大哥的,你大哥在你二哥出国的时候送给了他。
现在,这支笔转送到了你的手上……”
送她这支笔的是……姜怀宴?
叶晚拿着这支传承象征的钢笔,佯装茫然地问:“这支笔不应该是给我小哥的吗?”
姜怀宴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心,她才回姜家多久,又只是上高中而已,又什么资格能用得上这只家族流传下来的钢笔呢。
姜怀宴不送姜怀来,反而送给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姜擢蓉以为叶晚是心底挂念着同父同母的姜怀来,很自豪地说:“你二哥怀宴说了,你是他唯一的妹妹,很可惜你生父与大哥都没有在生前再见你一面。
这支钢笔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是父亲的厚望与大哥的关照。
在开学之初,他把这支笔送到你手上,是希望你能感受到父兄曾经留下的印记。”
这一支笔,象征的意义很深很重。
叶晚不相信姜怀宴会无缘无故对她的示好,他莫名抛出的橄榄枝,究竟是有什么别的深意?
“我二哥回家了?”叶晚又问,语气小心翼翼的。
姜擢蓉有些尴尬,顿了顿,才点头:“怀宴回老洋房了。”
姜怀宴回鹏城有段时间了,姜擢蓉原本以为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老洋房一步。
没想到他还是回了老洋房,而他选择这个开学前夕这个时间段回来了,不可谓不用心啊。
如今长房的孙辈,大哥姜怀淳英年早逝,姜怀来患了中度抑郁症,如同是被姜老爷子养废了的证明一般。
而姜家迫不得已接回来的叶晚,是一个让人诟病出身却以德报怨,且样样出色的私生女。
这个私生女身上的品德与行为,样样都能折射出姜家人内心的狭隘与丑陋。
话说,上次在宴会,老爷子震惊又不得不隐忍的神色,可是令人印象深刻。
“那二哥送了小哥什么?”叶晚是故意这样问的。
姜擢蓉面对侄女的干净目光,内心有些愧疚:叶晚无论如何,都还在想着姜怀来,可是姜怀来呢,却从来没惦念过叶晚。
“也送了其他的东西。”
实则,姜怀宴什么都没有送给姜怀来,姜老爷子也没叫他出来见人。
姜怀来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从前只是自卑,如今更是自闭。
而且,姜擢蓉去到老洋房的时候,姜怀宴已经要离开了。
他和老爷子之间究竟谈了什么,姜擢蓉也不清楚。
只是姜怀宴当着老爷子的面,把父兄留下来的钢笔交给姜擢蓉,说是要转交给叶晚的时候,老爷子明显是很不高兴。
谁都知道,老爷子即便是留下了叶晚,也是勉强,他不能够全然接受叶晚。
叶晚如今还是姓叶,以母姓的姓氏住在姜家。
老爷子没有主动让叶晚换回姜姓,那个叶字,便是时时刻刻引导着旁人想起叶晚生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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