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情况是如何都不能认的。
赵山川的反应,明显是还不知道将军已经死了的事情,究竟是组织隐瞒了赵家,还是赵家隐瞒了他。
思来想去,应该是后者的可能居多。
从去年的121至今,已经是大半年的时间,赵家一直对将军的死,秘而不发么?
“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怎么会认识你说的哥哥?”
叶晚语气很冷淡,甚至是不耐烦,显得像是赵山川故意骚扰她。
赵山川收敛住了情绪,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确定,叶晚是不是组织中的少年学员。
方才,他是诈她的。
叶晚拧着好看的英气的眉,与他讲道理:“你今天帮我,我应该感谢,可是你非要追问我一个陌生人的下落,不觉得很强人所难?”
赵山川默了一阵,黝黑的眼眸一直凝着叶晚看。
叶晚波澜不惊,没有一点害怕。
半响,赵山川才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叶晚低下头,说:“既然来了,先吃完饭吧。”
赵山川的饭菜看上去凉了,但那么丰盛倒了实在可惜。
叶晚可是出自贫困的岳东小县城,从小到大最看不惯的就是浪费食物,自骨子里就有节约的习惯。
在组织那么多年,她也是保持这样的做派。
她不关心名贵的衣服包包,只关心最务实的东西,例如面前餐盒上的饭菜。
赵山川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叶晚吃饭的样子也很好看。
他也不管叶晚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认识赵山河,举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说:“我哥去的地方,听说条件很苦,我妈其实也担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叶晚回想和将军一起吃饭一起训练的日子,他的食量很大,每次都会把打的餐吃干净,而且还会加餐,夜里往往还会想吃宵夜。
他们很少提起家里的事情,可是偶尔流露出来的举止习惯,还是能看得出他出自很好家教的家庭。
赵山川继续说:“大半年没有我哥的消息了,我妈一直追问我爸,为什么过了一个寒假了,又过了一个暑假了,我哥还不回来。
我爸什么都不说,后来干脆住在军区了,他是在躲着我妈。”
12月1日,十六具少年学员的尸体被担架抬回来的时候,叶晚一具具掀开盖面的白布,致命的伤口很深,一刀割喉毙命,速度很快,但愿死前不会太痛苦。
十七八岁的生命,朝夕相处的人,只剩下叶晚活了下来。
叶晚的手有些抖,冷得发抖。
“……我哥只有寒假和暑假才回来,亲朋戚友都以为我哥是在外地读书,可我知道我哥去了什么样的地方。
我看过他身上的伤疤,还有他能在七秒钟快速组装好一把手枪,我家大院外那群小混混,他一个能打十个……我哥好像无所不能,可是我知道他是为了我爸才去了那个地方。”
叶晚的饭菜吃完了,赵山川咀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我哥不说他在那个地方的事情,有一次我看见他的行李夹着一张照片,一看就不是故意拍的,像是不经意抓拍到的,相片里有我哥,还有几个路上行走的路人,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女孩的侧脸,冷冷清清的,却特别漂亮。”
赵山川笑了起来,有些悲伤,却十分痞帅,还有那么匪意的少年气。
就是这么一瞬,令叶晚明白为什么上午在教室里看见他时,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他不正是像死去的将军嘛。
叶晚能感觉得到这个少年的落寞,此时的她强压住悲切都是用尽了最大的力气,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我哥能藏得那么深,说明相片对他很重要,我觉得那个相片里的女孩很像你,所以才会问你认不认识将军。”
叶晚本来该表现得生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山川慢吞吞地啃着鸡腿,带着吞咽的声音,粗鲁道:“……我就是想知道,你认不认识我哥,或者说你认不认识将军。”
粤省赵家出来的子弟,即便是个高中生,足够大胆也足够野,他真的一点都没有顾忌。
叶晚淡淡地说:“……不认识。”
赵山川有些遗憾地扯了扯嘴,说:“……不要紧,你不认识,可你长得那么像我哥相片的女孩子,说不准你和我哥真的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被拍进去。”
叶晚反问:“会那么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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