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梦都是反的。”
“我知道。”苏婉清垂下眼睫,“可我还是害怕。”
窗外,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重,也最漫长。
清晨六点,陆辰走出病房时,阿杰已经在走廊等着。
“车备好了。”阿杰低声说,“青云巷那边,我让人提前去踩过点。
17号确实是一间废弃诊所,产权属于一个叫‘安华医疗’的公司,这家公司二十年前就注销了。”
“查到法人了吗?”
“查到了,登记名字叫陈慧兰。”阿杰顿了顿,“但这是您母亲的名字。”
陆辰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已经不再惊讶了。
母亲在这个城市留下的痕迹,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还有一件事。”阿杰犹豫了一下,“今早五点半,医院收到一束花,指名送给苏小姐和宝宝。”
“花?”
“是百合,包装上没有卡片,但花店的记录显示,预订人的署名是‘林’。”阿杰观察着陆辰的表情,“花已经过安检,没有问题。
苏小姐让护士插在病房了。”
林。
林芯儿。
陆辰没有说什么。
自从林芯儿远赴巴黎,他们几乎断了联系。
偶尔从朋友圈看到她分享的设计作品,光影交错,美得孤独。
“她怎么知道婉清生了?”
“新闻。”阿杰说,“‘辰清控股董事长喜得贵子’,本地财经版头条。
虽然您一直很低调,但这种消息瞒不住。”
陆辰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现在不是处理这些的时候。
车子驶出医院地下车库,清晨的街道空旷安静。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薄雾中晕开,像褪色的旧照片。
“陆总。”阿杰从副驾驶回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您昨晚说,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阿杰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觉得,有些门您根本没得选——它从一开始就开着,您只是今天才决定走进去。”
陆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回答。
青云巷在老城区的最深处,像一道被时间遗忘的疤痕。
巷口立着一块斑驳的指示牌,油漆剥落了大半,勉强能认出“青云巷”三个字。
往里走,两边的建筑越发破旧,有些已经贴上了拆迁办的封条。
17号在巷子最里面,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
一楼原本应该是临街铺面,卷帘门半拉着,锈迹斑斑。
阿杰上前,用力拽了拽卷帘门。
门纹丝不动,锁眼已经锈死。
“从旁边进去。”陆辰观察了一下地形,指向侧面的消防通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