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苏正天眼神微动——他居然早有准备?
“这里面的文件,可以清晰说明一切。”陆辰将文件夹放在苏正天面前的茶几上,但没有打开,而是像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一样,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份,是我个人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过去一年内的完整流水明细,已由银行盖章确认。
流水清晰显示,大约三个月前,我通过个人信用卡套现以及一些早期个人积蓄,凑集了一笔初始资金,投入了数字货币市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份,是经过公证的数字货币平台交易记录,涵盖了从买入、持有到部分卖出的全过程。
记录显示,我购入的币种在特定时间段内经历了市场公认的暴涨行情。
我选择在相对高位分批套现,获得了约……”他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让苏正天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的、远超那五十万投资额的利润数字。
“这笔利润,完全来源于公开市场的正常交易,合法合规,完税证明附后。”陆辰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我用于投资‘林芯儿工作室’的五十万,以及近期其他个人开销,均来源于此。
与苏氏集团的任何账户、任何业务、任何资金流,不存在丝毫交集。
苏副总裁(指苏皓轩)所提供的所谓‘关联资金转移’截图,纯属伪造,稍加比对原始银行记录或向相关合作方核实即可证伪。”
苏正天盯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没有立刻去翻看,但脸色已经微微变化。
陆辰所说的过程具体、清晰,而且涉及的数字货币暴涨事件他也有所耳闻,如果是真的……那么资金来源确实可以解释得通。
“第三份,”陆辰没有停顿,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的汇报任务,“是我与‘林芯儿工作室’签署的正式投资协议,以及工作室的工商注册信息、过往作品、市场评价等背景资料。
协议条款明确,我以现金入股,占股比例清晰,仅为财务投资者,不参与日常经营。
工作室负责人林芯儿小姐与我,仅限于此投资关系。
至于所谓‘举止亲密’、‘不当往来’的照片……”
陆辰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彻底的漠然:“不过是投资方与被投资方就设计方案进行正常沟通时的工作场景。
如果这样的接触都能被曲解,那么苏氏集团每天发生的无数商务洽谈,恐怕都难以自清。”
他说完了,会客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苏正天终于伸出手,翻开了那个文件夹。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
银行流水上的数字和印章,交易记录上的时间点和数额,公证书的权威印鉴,投资协议的标准条款……一切都显得清晰、完整、无懈可击。
尤其是那份数字货币的交易记录和完税证明,如同铁证,彻底击碎了“挪用苏家资金”的指控。
他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事实冲击的愕然,以及一丝隐隐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尴尬。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站得笔直的陆辰。
这个年轻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资本积累?
而且,思路清晰,证据确凿,面对如此严重的指控和方才会议上的风暴,竟能如此冷静克制,第一时间拿出如此完整的自证材料?
这哪里还是那个他印象中沉默寡言、可有可无的赘婿?
“即使……即使你的资金来源没有问题,”苏正天放下文件,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你身为苏家女婿,进行如此高风险的投资,甚至投资……一个年轻女性的产业,是否考虑过对苏家声誉的影响?
是否应该提前报备?”
听到这话,陆辰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苏正天。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隐忍或回避,也没有愤怒或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董事长,”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带着一丝穿透人心的凉意,“我入赘苏家两年零三个月。
这两年里,我在苏氏集团没有任何实质职务,不参与任何核心决策,每月领取的,是您定下的、等同于高级助理的‘生活费’。”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在这期间,我谨守本分,从未以苏家或苏氏的名义在外行事,也从未动用苏家一分一毫的资源,为个人谋取任何利益。
我的个人投资行为,发生在我的私人时间,动用的是我个人承担风险获得的资金,我认为,这属于我的个人自由,并无向任何人报备的必要。”
“至于苏家声誉……”陆辰的嘴角再次浮现那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如果与有潜力的创业者进行正常的商业投资合作,都会损害苏家声誉,那么,真正需要审视的,或许是那些仅凭几张角度暖昧的照片和来源不明的伪造文件,就在最高董事会场合,对自己的家人大肆进行道德指控的行为吧?”
这话说得极其平静,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让苏正天的脸颊微微发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