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都是周明刚刚传真过来的资料。

苏婉清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桌上。

“喝点吧，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陆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谢谢。

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苏婉清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担心你，也担心公司。”

陆辰喝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紧绷的神经。

“其实你不必太担心。”他说，“这种手段虽然阴险，但并非无解。

只要找到证据，证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问题就能解决。”

“可是证据好找吗？”苏婉清问，“李铭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陆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你看这些付款记录，每一笔都显示正常。

银行盖章、流水明细、电子回单，一应俱全。

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没有任何问题。”

他拿起其中一份文件：“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太完美了。”

“太完美？”苏婉清不解。

“对。”陆辰指着文件上的日期，“这些付款记录的时间点，都是每个月的25号，雷打不动。

正常来说，大宗交易付款会因为各种原因有几天浮动，比如财务审核、领导签字、银行系统延迟等等。

但这里所有的付款，都是25号当天完成，一分不差。”

苏婉清接过文件仔细看，果然如陆辰所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提前做好了模板，然后批量生成的这些记录。”陆辰说，“真正的财务操作不可能这么整齐划一。

李铭找了高手做假账，但他忽略了细节。

完美本身就是破绽。”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可以用这个作为突破口？”

“可以，但还不够。”陆辰摇摇头，“这只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李铭参与了。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银行内部的交易日志，或者供应商那边的真实账目。”

他看了看时间，国内现在是凌晨五点。

再过三个小时，银行就该上班了。

“我要给张行长打个电话。”陆辰说。

“现在？

会不会太早了？”

“特殊时期，顾不了那么多了。”陆辰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哪位？”

“张行长，我是陆辰。

抱歉这么早打扰您。”

“陆总？”对方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几分，“您不是在马尔代夫度假吗？

出什么事了？”

“确实出了点事。”陆辰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我需要查一下近半年来，‘辰芯资本’向这三家供应商付款的真实银行记录。

特别是交易日志和到账确认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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