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还是没忍住对鞋底下了手。
二姐她们几个还穿着草鞋呢,她和六哥出门少倒是不急。
二姐不行啊,她天天出去砍柴,一出去就是一大天。
今早二姐出门,她都看见二姐脚上的冻疮了。
其实他们身上都有伤,擦伤、烫伤、割伤和冻伤。
每天要忙的事那么多,大多时候都忽略了而已。
盼儿一个人坐在海边发呆,她不知道究竟怎么帮上家里,她真的想不到啊!
北街,同心圆子的小摊子,已经有一批固定的客人。
虽说久吃一种东西会腻,可若是没几种可选的情况下,还是有人愿意用干拌圆子下酒的。
吃过这种味道的,再吃别的下酒菜,会觉得嘴里不够味。
尤其是泰州这边,越靠海的人口味越重。
以前还能做两个时辰左右,现在不到一个时辰差不多就要收摊了。
因为锅一直烧着,反而还省了柴。
回去的路上,兄弟俩也在商量着,小摊子这样太浪费了。
“……要不然让盼儿做点别的,咱们掺着买吧,一天三文钱,都够买三斤麦子了。”
柳承拉着车道:“卖什么呢?
家家都有的肯定不会有人买,家里没有的,咱们也做不出来。”
“也是,盼儿最近掉头发更厉害了。
哎,你说,咱找一家合伙怎么样?
租金两家平摊,咱只用一个时辰。”
“三哥,你想什么呢?
生意最好的时段让给咱们,谁家愿意?”
“我这不也是没招儿硬憋的嘛!
临照县一个县城,还没三溪镇热闹。
你说,县城的有钱人都去哪儿了?
就成天泡在鼎香楼那帮人,翻来覆去就那些。
我都把人认全了。”
“说的也是,三哥,实在不成,你去鼎香楼做工算了,就凭着你的机灵和记性,鼎香楼的老伙计估计都被你比下去了。”
“哎呦呵呵,我承哥真会说话。
不过啊,咱得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就一条,鼎香楼的酒,人家伙计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价位的,我可不行。”
“扯远了,快换你走一段,我不行了。”
将板车换给叶堂远,柳承换了话题。
“也不知道大哥那边怎么样了,天黑之前能不能回来。”
“唉,都说了咱俩陪他去。
六子那么短的腿,什么时候能走到地方啊。”
“要不明天让二姐和盼儿来一天?”
叶堂远思索了一会,摇头否决道:“不合适,盼儿有日子没来了,客人的喜好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咱俩得有一个在。”
这确实是个问题。
再说两个姑娘穿梭在酒楼里,他们还有点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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