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那么远的路,又渴又饿的,但是现在也没心思吃东西。
只希望小七能平安。
叶青竹站在旁边,看着自称郎中的那人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布包,解开绳子展开后,里边是大小不一的针。
“啧,没眼力见儿,把患者衣裳解开。”
叶青竹后知后觉的走到雅儿身边,为了赶路方便,盼儿做的都是短褐长裤。
小七皱着一对细长眉,几个时辰而已,就已经躺在这里任人摆布了。
“先生,只脱上衣行吗?”
那人正在选针,闻言回头看了雅儿的腿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你过来举着灯,千万别晃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扎死你妹妹,可不能怪我。”
叶青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又恢复镇定。
“先生放心,我一定稳得住。”
“哎呦喂,你家是多穷哦,怎么孩子连个小衣都不舍得穿?”
叶青竹短促的啊了一声,脸色微红道:“疏……疏忽了。
治好了病就买布做衣裳。
先生,我妹妹病得厉害吗?”
“闭嘴,现在开始别出声,最好憋着气,打扰我施针后果很严重。”
叶青竹舔了舔干裂的唇,才将嘴巴闭上,放轻了呼吸。
男人开始下第一针时,比划了好久,到后来越来越快。
叶青竹紧张的盯着,小姑娘身上没一会儿就扎了好多针 。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那人直起身捶了捶腰。
“可累死我了,鬼卿~你小子死哪去了,还不快过来研墨!”
叶青竹诧异的看着那郎中,不知道他在喊谁。
几个呼吸过后,从外边进来一个十六七的少年,哭丧着脸嘟囔:
“那么多药材名字,非得叫人家鬼卿,中元节喊一声,怕不是要被道士做法。”
年轻郎中用镇纸戳了戳药童:“絮絮叨叨的跟娘们一样,不叫鬼卿叫什么?
蔚香?
山莹?
你挑一个。”
那药童手中掐着墨锭气得跺脚。
“少爷,还有完没完了!
长卿不好吗?
冬青也行啊,再不然荆芥、三七哪个不行?
家里这么多下人,偏奴婢的名字让人取笑。”
“行了行了,爷要开方子了,准备抓药熬药去。”
“哼!”
这主仆俩应该是习惯了吵嘴,总之跟叶青竹见过的不一样。
他还小心控制着呼吸举灯呢,看不见他一个大活人吗?
郎中开了方子,药童扫了一眼,撇撇嘴出去抓药。
小七身上的针还没起,叶青竹不知该不该说话。
“哦,你把灯放下歇一会儿吧,再等一刻钟才起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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