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方能把这些基础打好,比弄一台什麽花架子设备强多了。」
小城医院院长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
华西陈主任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张凡不是来找茬的。
更不是来证明谁不行的。
他就是来做手术的。
进了病房,张凡没有急着开会。
他先看病人,这是他的习惯,他和别人不一样,很多飞刀医生,只是在手术室等患者没麻翻了以後才会看一眼。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十年前因为脊柱侧弯做过一次矫形。
前几年还能撑着干活,後来腰背越来越疼,右腿开始麻,去年摔了一跤以後,内固定断了两根棒,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彻底垮了。
人躺在床上,背是歪的,右边肩膀明显比左边低,擡头看人都得费劲。
张凡没说话,只是看片子。
一张一张地看。
看完站立位片,又看ct三维重建;看完三维重建,又翻既往手术记录。
最後,他伸手在病人背上比了比,问了几句走路、大小便和夜间疼痛的情况。
陈主任站在旁边,越看越严肃。
这个手术确实难。
旧钉子有松动,融合块长得乱七八糟,畸形顶点还卡在最不好动的地方。
要重新矫形,既要拆旧内固定,又要松解瘢痕、重建平衡,还得小心神经根和硬膜囊。
这种手术,不是华西不能做。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能做和做得漂亮,差得太远了。
张凡合上片子。
「问题不大。」
小城骨科主任心里抖动了一下。
这尼玛还问题不大?
陈主任也没说话。
下午一点,手术开始。
华西来的陈主任亲自上台,站在张凡旁边。
小城医院的骨科主任只能站在二助位置。
一开始,拆除旧内固定还算顺利。
可真正进入融合块周围时,手术室里的气氛就变了。
瘢痕一层压一层,组织边界被十年前那台手术搅得模糊不清。
吸引器稍微一偏,下面就是硬膜囊; 剥离器再往深一点,神经根就可能被拖住。
陈主任拿着器械,动作已经很慢了。
他不是不敢,他是在等。
等张凡给一个节奏。
但,当术中神经监测的数据调出来。
刀尖沿着旧融合块最边缘一点一点进去。
看着没有什麽眼花缭乱的动作。
就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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