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站在原地没有动，右手的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张开。

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凝聚出第二颗能量球，比第一颗更小，但表面光丝的转速更快，整颗球体的亮度被压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

墟的左手推出第二颗能量球的时候，韩铮没有站在原地等它飞过来。

他在球体离手的同一刻朝前迈了一步，长杆从横握转为竖挡，杆身正对着能量球的飞行路线，但整个人往前压了半尺。

他记得墟说过的话，第三击接不住。

如果站在原地硬接，第二颗球体的力量经过杆身传导到身体时，他的骨骼承受的负荷会比第一颗更大。

他需要把落点提前，让球体在飞行过程中消耗掉一部分穿透力。

能量球撞在杆身上的位置比第一颗更靠近杆尖，接触点上的暗色光丝在碰撞瞬间没有碎裂，而是沿着杆身的环形图案向握柄方向滑动，像是试图绕过杆身直接攻击他的手。

韩铮在光丝滑动到杆身中段时把长杆横向转了一下，杆身的旋转把那些光丝从环形图案的凹槽中甩了出去。

光丝脱离杆身之后在空气中散成极细的尘埃，能量球的主体则在杆尖外侧炸开，暗色的碎片向四周飞散，有几片擦着韩铮的肩侧掠过，割破了衣料但没伤到皮肤。

韩铮退了一步，把长杆收回横握。

他的双手虎口处的裂口比之前更深了一些，血沿着杆身滑落的速度更快了，但握杆的姿势没有松动。

他站在圆形凹槽旁边，面朝墟的方向，脚底的石板下陷了大约两寸，裂纹从脚边向四周蔓延，延伸到了空间边缘才停住。

墟看着韩铮退了一步之后重新站稳，左手从推出第二颗球体的位置收回身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旧裂口旁边又多了一道细小的新裂痕，是刚才推球时被反震力挤出来的。

他把两只手都垂在身侧，站姿没有变化，但眼底的某个位置比之前更沉了。

“两击了。”墟开口，语气平缓，“你接住了。

第三击我不会再用能量球。”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下，五指并拢，指尖朝前。

一道暗色的光从掌心中涌出，没有凝聚成球体，而是沿着他的手臂向肩膀方向蔓延，覆盖了整条右臂。

光层覆盖完整之后，他的右臂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流动着极细的光丝，整条手臂的轮廓比之前大了一圈。

他把右臂往前伸出，掌心朝前，朝韩铮的方向按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能量球飞出来，而是整条手臂化作了一道暗色的光柱，光柱的直径比他的手臂大出数倍，表面有密集的光丝在持续旋转，推进的速度比前两颗球体更快。

韩铮把长杆竖握在身前，杆身正对着光柱的推进路线。

光柱撞在杆身上的瞬间，一股比前两击加起来都沉的力量从杆身传导到手臂，再从手臂扩散到全身。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脚下的石板碎裂的范围比之前大出一倍，裂纹从脚边一直延伸到了空间边缘的墙壁上。

长杆表面的环形图案亮到了最亮的程度，暗金色的光从握柄处向杆尖推进，在接触点上与光柱表面的暗色光丝形成了对峙。

两股力量在接触面上僵持了大约一息，然后光柱开始从推进转为旋转，暗色的光丝沿着杆身向握柄方向快速缠绕，像是要把长杆从他手中拧出去。

韩铮感觉到了那股缠绕的力量，他把长杆从竖挡转为斜握，杆身向侧面倾斜了一个角度，让光丝的缠绕方向从杆身中段偏向了杆尖。

光丝偏转之后缠绕的圈数变少了，有一部分脱落下来散在空气中，但仍有更多的光丝在持续缠绕。

他把长杆继续向侧面倾斜，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直到杆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光丝的缠绕方向从杆身中段转移到了杆尖附近，缠绕的圈数进一步减少。

最后几圈光丝在杆尖处脱落，散成细碎的尘埃。

光柱的主体在缠绕过程中消耗了大半，剩余的暗色光层在杆身外侧炸开，碎片向两侧飞散。

韩铮的身体被那一下震得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的双手虎口处的裂口已经深可见骨，血沿着杆身滴落在地面上，在暗色石板上留下一小滩暗色的痕迹。

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但站姿没有歪，长杆仍然横握在身前，杆尖朝着墟的方向。

墟的右臂上那层光层在光柱炸开之后消退了大半，露出下面的长袍袖口。

袖口处有几道被光丝反噬后割出的裂痕，裂痕边缘有暗色的液体渗出来。

他把右臂收回身侧，看了一眼袖口上的裂痕，然后抬起头来重新看着韩铮手里的长杆。

长杆表面的环形图案在第三击结束之后没有立刻暗下去，仍然维持着微弱的亮度，光从握柄处向杆尖缓慢流动，像是在自行修复接缝处的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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