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音里没有这个音。”
“它怎么没有?”陆子清试了好几次,才吹出一个清奇的渐高笛音。
“太难听了。”
“那你再听这个,你给我记一个,唏——!”
长笛发出驴叫声。
陆子清找了好一会儿才吹出这个声音,对这个无限近似驴叫的声音很满意。
“哎呀,谁会这样谱曲嘛,太难听了!
跟驴叫似的。
这都不是正音。”
这个音一样无法用曲谱记录,如果有人偶然吹出了这样的声音,绝对是吹错了。
“驴叫怎么了?
所以我说,是条条框框限制了我的才华!”陆子清道,“我心中的音律,它没有那么清冷,更没有那么呆板,它跟大周现有的曲子都不同,不会让人听着伤心。”
“你之前教我的牧笛,原本就很欢快啊?
那就都是正音。”陆子淑不知道陆子清为何要如此偏执。
“可正音对我来说就像个圈圈,这个圈圈就只有这么大。
它把我圈住了。”陆子清傲然道,“我心中原本可以有一曲霄汉,但它被曲谱所限,无法面世。”
“你这一曲霄汉,必须有驴叫声么?”
“对,它必须有驴叫声。
它有很多声音不雅,不正,但它嘶吼,它咆哮,它可以让人勇气百倍,心中涌起无限向往。
现有的那些冷冷清清的曲子,我根本就瞧不上。”
陆子淑批驳道:“你就喜欢讲一些歪理。
五音对应五行,有六行七行吗?”
“为何五行之外就不能有六行七行呢?”
“六行七行,那还不成了妖怪!”
“那咱们讲兵法。”陆子清道,“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
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
“这是自然。”陆子淑点头,兵法课上都是这么讲的。
“那音律、书画、厨艺,凡有比较,也都是为了赢。
最妙之处,莫过无穷变化,奇正相生,焉能有正音而无奇音?”
陆子淑点头,是这个理。
所以音有变调,律有长短。
但正邪之念,不可混淆。
陆子清朗声道:“声不过五,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
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
味不过五,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为何不肯相信,驴叫声也可以胜过阳春白雪?”
“因为我不是驴,不知驴之乐。”
“……”陆子清败退。
陆子淑沉默了一会儿,柔声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